陆准更糊涂了,好奇的问道:“那他怎么收?”
刘宏竖起一根手指,嘴角扯出一个又佩服又害怕的弧度。
“话本子。”
陆准整个人都愣住了。
姜寒衣一脸茫然,“话本子?那是什么?”
刘宏解释道:“年世忠在城西开了一家书斋,叫青云斋,明面上卖的是诗词文集、科举用书。”
“但这里面有一些话本子,是年世忠自己写的,署名是无名居士。”
“那些话本子定价极高,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標价五十两银子。”
陆准眼睛眯了起来。
五十两银子一本话本子?神京城最好的话本也就卖个几百文,贵的撑死了一二两银子。
五十两?这摆明了就不是卖书的价。
刘宏继续说道:“那些想给年家送钱的人,就去青云斋大批量买这些话本子。买十本就是五百两,买一百本就是五千两。”
“银子过的是书斋的帐,不走年府的门,查都没法查。”
“年世忠还在话本里夹了暗號,买了多少本,就代表求的什么事,办到了就再买一批,算是谢礼。”
陆准倒吸一口冷气。
好傢伙!
他算是彻底长见识了。
在现代,这种操作叫雅贿,披著文化的外衣行贿赂之实。没想到古人玩得比现代人还骚。
年遇安那个老东西,表面上清廉如水,背地里让儿子搞这一套,银子照收,名声照赚,两头通吃。
怪不得皇帝查不到他贪污的证据,因为钱根本没从年府过。
“九公子,这事儿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刘宏赶紧补充道,“有一次我跟年世忠喝酒,他多喝了两杯,跟我炫耀过一嘴。”
陆准站起身,在原地踱了两步,脑子飞速转著。
“青云斋在哪儿?”
“城西棋盘巷,靠近翰林院那条街上。”
陆准看向姜寒衣,“走,去看看。”
姜寒衣擼起袖子,“好!”
刘宏一听,嚇得连忙爬起来拦住陆准。
“九公子,你去干嘛?万一被年世忠的人发现……”
“你带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