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盯著刘宏的眼睛,足足看了十几息。
刘宏的眼神慌归慌,但不是那种心虚的慌,更像是被无端怀疑后的恐惧。
陆准微微眯起眼,“你確定?”
“九公子!”
刘宏急得一把攥住陆准的裤腿,满脸委屈,“我把柄全在你手上攥著呢,认罪书写了,投名状交了,我要是还敢背后搞你,我不是活腻了?”
“我刘宏再蠢,也知道这时候害你没半点好处啊!”
陆准沉吟了一瞬,鬆了劲。
刘宏说的是实话。
认罪书在自己手里捏著,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陆准翻脸,根本没道理再去惹事。
“行,我信你。”
刘宏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跟大赦了一样。
陆准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跟我说说,年世忠最近在忙什么?”
刘宏一听这话,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他左看看右看看,確认周围没有年家的人,这才说了出来。
“九公子,年世忠最近正忙著收钱呢。”
陆准一愣,“收钱?什么钱?”
姜寒衣也竖起了耳朵,往前凑了半步。
刘宏紧张的说道,“还能是什么钱?行贿的钱啊。”
陆准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行贿?
年遇安號称大雍第一清官,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这人穿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上朝骑的马都是跛脚的老马,就差在脑门上贴一张“我很穷”的告示了。
据说就连皇帝都亲口夸过他三次,说年爱卿两袖清风,乃百官之楷模。
这么清廉的一个人,他儿子能受贿?
“你没搞错?”
陆准语气都变了,“年遇安那个死要面子的人,能让自己儿子受贿?”
刘宏苦著脸摇头,“九公子,你想啊,年丞相是什么人?朝堂上的老狐狸,满嘴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
“他自己不敢收,不代表不能让儿子收。”
“不过年世忠也不傻,他明面上也不收,那些人直接拎著银子上门,他还得骂人家玷污他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