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一脸失望的模样,陆准好奇的问道:“酿酒怎么了?”
赵沧元情绪低落道:“神京城大大小小的酒坊,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醉仙楼的陈年花雕,玉液坊的竹叶青,哪一家不是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字號?”
“这些酒坊的背后,不乏皇亲国戚、朝廷权贵。你一个將军府的落魄公子,拿什么跟人家爭?”
“人家的渠道、人脉、配方,哪一样是你能比的?”
“此事不可,换一个。”
赵沧元说完,端起茶杯,像是在等陆准改口。
姜寒衣在旁边瞪大了眼,刚想替陆准说两句,被陆准按住了肩膀。
陆准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拱手行了一礼。
“赵兄说得有道理,是我唐突了。”
赵沧元一愣,“你这是……“
“既然赵兄对酿酒没兴趣,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陆准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適合散步。
“时辰不早了,府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叨扰赵兄了。”
“改日再会。”
说完,他朝姜寒衣一扬下巴。
“八嫂,走。”
姜寒衣扛著一大包东西,虽然满脑子问號,但还是利索地跟了上去。
赵沧元看著陆准乾脆利落地转身下楼,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拦了一下,“陆公子,何必急著走?咱们可以再聊聊別的……“
陆准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不了,赵兄慢用。”
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赵沧元坐在原处,端著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被人拒绝了?
他堂堂大雍天子,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给拒绝了?
还拒绝得这么干脆?
將军府外的长街上。
姜寒衣扛著东西跟在陆准身后,实在憋不住了。
“九弟,你怎么就走了?”
“那姓赵的虽然嘴臭了点,但人家是皇室宗亲啊,有他帮忙,咱们做生意不就方便多了?”
“他说酿酒不行,你换个说法忽悠他啊!”
陆准笑著看了她一眼。
“八嫂,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上杆子不是买卖。”
姜寒衣一脸懵,“啥意思?”
“意思是,你越追著人家跑,人家越觉得你不值钱。”
陆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