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姜寒衣。
姜寒衣正冲他咧嘴笑著,手指还在搓,像是隨时准备扒他衣服。
刘宏闭上眼,一咬牙,落笔。
写完后,他將两份文书递给陆准,手都是抖的。
陆准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嘴角微微一撇。
“你这字写得还不如我家门口看门的老狗踩的脚印。”
“回去以后,年世忠有什么动向,隨时派人过来跟我匯报。”
“表现好了,本公子不会让你白干,要是敢在背后刷猫腻害老子。”
“这份认罪书,不但会呈在天子御案上,还会朝野皆知,让你爹保都保不住你。”
刘宏的脸涨得通红,可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心里別提多后悔了。
早知道他就不来趟这趟浑水了。
陆准懒得管他怎么想,他將文书折好,递给秦昭寧。
“对了,还有一件事。”
陆准叉著手,上下打量了刘宏一眼。
“你赶紧找个人成亲。”
刘宏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话题跳转得也太突然了。
“啊?”
“你不成亲,我就一直怀疑你惦记我的女人。”
陆准眯起眼睛,“我这人心眼小得很,刘公子,你应该懂。”
刘宏心里把陆准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他堂堂兵部尚书嫡子,被人逼著当狗也就算了,现在连婚事都要被人安排?
可他看著陆准那双冰冷的眼睛,看著旁边攥著拳头跃跃欲试的姜寒衣,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白,明白,小弟回去就找!”
“滚。”
刘宏带著他那帮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护卫,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等人走远后,院子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陆准转过身,却发现秦昭寧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怔怔的。
“大嫂?”
秦昭寧回过神来,抬起头看著陆准,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九弟,你……”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这一套下来,不像將军府的作风,。”
她握紧了手中的文书,“这將军府打仗是正面衝锋,堂堂正正。可你用的也太……”
“太阴损。”陆准替她把话说了。
秦昭寧蹙眉,“你跟谁学的?”
陆准笑了笑,转身朝后院走去。
走了两步,丟下一句话。
“兵者,诡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