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了三十年说书,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春秋笔法。
不提名字,只讲故事。
听的人自己去猜,猜对了跟他没关係,猜错了更跟他没关係。
“而且。”陆准又掏出一锭银子,加上刚才退回来的那锭,两锭白银一起放在谭大手心里。
“二十两,讲七天。每多讲一天,加五两。”
谭大的手指在银子上摸了又摸,老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了。
“小公子,你这生意做得痛快。”
“但老朽还有一个条件。”
“说。”
谭大把银子揣进怀里,一本正经道:“把银子都提前付了,真出事儿,老朽也好出去避避风头。”
陆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都多余担心这个,刘家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找你啊。”
“为什么?”
“因为他们越找你,越说明故事是真的。”
谭大闻言后,心里算是彻底服了。
他冲陆准竖起大拇指,“小公子,你这脑子,不去做官可惜了。”
陆准笑了笑,没有多待,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刘宏就被刘威派人从衙门里接回了尚书府。
昨夜那两个捕快起初还装模作样地盘问了几句,可一听尚书府的人亲自来领,立刻脸色大变,连忙赔笑放人,恨不得亲自把刘宏抬回去。
只是刘宏这一夜过得实在狼狈。
浑身青紫不说,脸上还被那群看热闹的百姓挠了几道血印,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一进尚书府大门,他便扑通一声跪在了正堂里。
刘威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说。”
他冷冷吐出一个字。
刘宏低著头,咬牙道:“爹,儿子真不知道是谁干的。”
“你不知道?”
刘威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
“你堂堂尚书府嫡子,半夜三更被人扒光衣裳扔到青楼后巷,还被衙门当採花贼抓走,你跟我说你不知道是谁干的?”
刘宏嚇得脖子一缩,脸上又羞又恨。
“昨夜黑灯瞎火,儿子刚从醉花楼出来,后脑就挨了一下,醒来时已经在巷子里了。”
“那人下手极黑,根本没给儿子看清脸的机会。”
刘宏心虚的把昨晚的事儿选择性的隱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