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从墙角扯下一个装粮食用的旧麻袋,抖了抖里面的灰,往腰间一別。
下人看著陆准一手拎著柴火棍,一手提著麻袋,大半夜往府外走,整个人都傻了。
九公子这是要去打劫?
陆准出了將军府侧门,沿著小巷快步穿行。
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理清楚了思路。
沈家是什么人家?三代书香,满门清名。
沈端是帝师,瀋河是太傅,沈家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今天沈福带人闯將军府,做得那么囂张,必定是那老东西自作主张。
沈端再怎么著,也不会允许家僕做出推搡老太君、撕扯秦昭寧衣裳这种事来。
他要的是体面退婚,不是当街撒泼。
但沈家现在之所以急著退婚,核心原因只有一个。
刘宏提亲了。
兵部尚书的嫡子,前途无量,门当户对。
这桩婚事对沈家来说,比把沈墨言嫁给自己这个“废物”,划算一万倍。
所以沈家才急著要回婚书,好跟刘家联姻。
但如果刘宏臭了呢?
臭到沈家觉得嫁女儿给他,比嫁给自己还丟人呢?
那沈家还急什么?
想到这里,陆准嘴角微微上扬,脚下顿时加速前往了康乐坊。
根据原主的记忆,刘宏那帮紈絝二代,可谓是夜夜笙歌。
而康乐坊这里酒楼多,青楼多,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放纵。
果不其然,陆准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刘宏跟一群公子哥从康乐坊最大的青楼醉香阁里走了出来。
陆准躲在了暗处,聚精会神的看了过去。
只见此刻的刘宏满面红光,走路都带著飘。
旁边跟著赵鸿和几个世家子弟,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
“刘兄,恭喜恭喜啊,沈家才女,大雍第一才女,以后就是你刘家的人了!”
“可不是嘛,刘兄这是抱得美人归啊!那沈墨言可是连皇子都想求娶的女人,结果便宜了刘兄!”
刘宏得意得满脸放光,一把推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叉著腰仰天大笑。
“沈墨言早晚是我刘宏的人!”
“你们说那个废物陆准,就他也配娶沈家才女?”
“他连给沈墨言提鞋都不配!”
赵鸿笑道:“可不是,今天他在清风苑虽然蹦躂了两下,但有什么用?你这也算是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啊。”
刘宏晃了晃脑袋,满脸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