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法、刀尖、肩膀,三重预判,每一层都要在零点几秒內完成。
这哪是剑道比赛,简直是人体力学考试。
“你呢?”他忽然问“你能看出来吗?”
诗织没答。
“十四岁就能躲他一刀,现在呢?”翔平盯著她“你练了三年,能不能躲他第二刀?”
诗织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没试过”
“那就试试”翔平站起来,把竹刀递过去“下午你跟我练,你模擬神宫寺,我用左手接。”
“你左手连基本功都没有,接得住?”诗织皱眉。
“他出刀前的节奏,我得先適应”
诗织看了他几秒,接过竹刀“行,下午两点。”
中午吃饭的时候,福田教练背著手进来。
老头扫了一圈,最后在翔平旁边坐下。
“听说你要用左手上场?”
“听说是谣言”翔平咬了口饭糰“我就练练左手,没说真要上场”
“少跟我打马虎眼”福田哼了一声“你那右手,至少还得两周才能拆石膏,比赛就在下礼拜”
“冰室能打”
“冰室能打神宫寺?”福田看他“你觉得他行?”
翔平没答。
“你爹当年也是这德行”福田忽然说“什么都要自己扛,结果扛出事了”
“教练,您到底认识我爸多熟?”翔平放下筷子“总说他,说一半留一半的”
“不熟”福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见过几次,觉得他是个剑痴”
“剑痴?”
福田往门口走去“左手刀练好了告诉我,我给你找个对手。”
“谁?”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福田背著手出去了。
翔平盯著门口,半晌嘀咕了一句“这老头,比神宫寺还会装”
下午两点,体育馆。
诗织换上了护具,手里拿著竹刀站在场中。
翔平也系了护具,右手石膏还吊著,左手握刀,站在她对面。
“我出刀,你接”诗织说“不用管能不能接住,先感受节奏”
“行”
诗织摆了个中段,刀尖微微发颤。
翔平盯著她的眼睛,左手握紧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