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打量诗织,从那双缠著护带的手,看到她的脸。
“藤原……”老头念了一遍这个姓“关西那个藤原?”
“不错”
清水在旁边听得发懵。
她拽了拽冰室的袖子,压低声音“藤原前辈……也是黑道?”
冰室没敢出声。
翔平靠在椅背上,看著诗织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这事比丰田商事会长永野一男被两名凶手当场砍死还离谱。
合著这位天天抱著木盒、把比赛录像当情书送的剑痴少女,家里也是道上的。
“怪不得”翔平嘀咕“怪不得你下手那么狠”
诗织没理他,她往前走了一步,竹刀的角度变了,刀尖斜指黑岛宗司心口。
“我数三声”
黑岛宗司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摆了摆手。
蹲在地上的那个壮汉鬆了口气,捂著手腕退到墙边。
“不必”老头把布包夹回腋下“人,我本来就要放了”
他转向翔平“我说过,接住我一刀,就放你走,我黑岛宗司说话算数”
翔平挑眉“早说啊,害我以为还得跟你磨”
黑岛宗司没接他的话茬,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爸那半本谱子”他没回头“不在我手里很久了”
翔平的笑意收住。
“1985年那一战之后,他把谱子留给了一个人”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你妈,也不是你”
“谁?”
黑岛宗司迈步出门,海风把后半句话吹得有些散。
“你自己去查吧,柳生那老东西比我清楚”
脚步声远了,黑岛凛跟在后面,走到诗织身边时顿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眼。
“藤原组的人,倒有几分胆色”她嗤了一声,没再看翔平。
诗织收了竹刀,转身去扶翔平。
“走吧”
清水扑过来,小心地托住翔平的左臂,一看那道口子就红了眼“都流这么多血了你还说没事,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別”翔平拦她,“包一下就行,別惊动太多人”
诗织已经从口袋里摸出绷带。
她蹲下来,把翔平的左臂托在膝盖上,动作很轻,一圈一圈缠上去。
高桥凑过来“队长,刚才那老头说的传承谱,还有你爸……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