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擦了擦眼睛。
“从明天开始”她说,“所有的医疗记录,我都要看,每次复查,我都要跟著,你要是再敢瞒我……”
她咬了咬嘴唇。
“我就去告诉藤原前辈,说你右臂恢復不確定,让她取消该死的研究协议”
翔平愣住。
“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翔平看著妹妹。她的眼睛还红著,但表情异常认真。
“好”翔平说。
“什么?”
“我说好”翔平走过去,用左手揉了揉清水的头髮“医疗记录给你,复查带你去,什么都告诉你”
清水抬起头。
“真的?”
“真的”翔平笑了“不过你得保证,看见什么別崩溃”
清水吸了吸鼻子。
“我才不会崩溃。”
“那就好”翔平转身往房间走“明天六点集合,你不是也要去跑步吗?早点睡”
清水站在原地,看著哥哥走进房间的背影。
他走路的时候,右臂还吊在胸前,左手不自觉地护著。
背影看上去,没有白天在体育馆时那么挺拔。
清水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复查单。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东京的夜空。
远处,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但有些东西,在那些光的照不到的地方,正在悄悄变得模糊。
清水关掉客厅的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霓虹透进来的光。
明天早上六点,她要跟著队员一起跑步。
还要监督训练。
还要盯著哥哥复查。
还要……盯著那个阴鬱的剑痴少女。
清水轻轻关上房门。
走廊尽头,翔平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那是他在用左手翻看明天的战术资料。
清水站在黑暗里,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