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放下茶盏,瞟了他一眼,带著几分不屑。
“怎么,咱家的事,你一个冷宫的太监还想掺和?”
曹昆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刘公公,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小人若是没点过人的本事,当初也不会被曹正淳收为义子。”
刘喜盯著他看了两眼,似乎在掂量他这话的分量。
过了一会儿,他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罢了,跟你说说也无妨。今天咱家被燕妃娘娘叫去,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曹昆小心翼翼地问道:“燕妃娘娘她好端端的骂您做什么?”
刘喜愤愤地说道:“哎,是这样的。燕妃娘娘的兄长江玉郎,贪污了漕银三十万两,被李林甫的人给抓住了把柄,直接下了大狱,燕妃娘娘让咱家想办法救人。”
“可咱家能有什么办法,那是刑部的案子,是右相李林甫的地盘,咱家实在是望尘莫及啊!”
“燕妃娘娘却因此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还让我在三天之內,一定要把江玉郎,从刑部大牢里给救出来。”
他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上,表情显得很是憋屈。
曹昆听著这些话,心里飞速转动。
燕妃的兄长江玉郎,现在是江淮转运使。
这是正三品,品级虽说不算太高,可却是个肥差。
是江家目前在朝堂上最重要的人物。
李林甫之所以要对江玉郎下手,也是盯上这江淮转运使的肥差了。
曹昆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说道:“刘公公,小人知道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救出江玉郎!”
刘喜急忙问道:“谁?”
曹昆故意卖了个关子。
“这个现在还不能说,得面见燕妃娘娘才行!”
刘喜的表情陡然变得阴冷起来。
“怎么,你还怕咱家,抢了你的功劳不成?”
曹昆故作惶恐,连忙说道:“刘公公误会了!”
“这样吧,就当我刚才酒后胡言,什么都没说过,小人先行告辞!”
他说完,就忙不迭地起身,准备告辞。
刘喜將手中的茶杯,猛地摔到了地上。
“曹昆,你可真是好酒量,喝点茶水都能喝醉!”
面对刘喜的威压恐嚇,曹昆虽说表面依旧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可却始终都没有要坦白的意思。
刘喜见曹昆软硬不吃,自己还需要对方帮自己办事,不能强行用强,也就悵然说道。
“也罢,你既然想要去见燕妃娘娘,咱家带你去见就是了。”
“不过……咱家丑话说在前头,燕妃娘娘脾气可不好,你若是说错了话,惹恼了她,可別怪咱家没提醒你!”
曹昆连忙拱手:“刘公公放心,小人惜命得很,绝不会拿这脖子上的脑袋开玩笑!”
刘喜见曹昆说的认真,並非是在开玩笑,就点了点头。
“如此最好,趁著现在天色还早,你就隨咱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