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夜贤嬪侍寢,今日又得了赏赐,皇上下朝之后会去哪里,一想便知。
除了永寿宫,哪还有其他地方?
她的视线落到院內,夏日的晨光一样照得人睁不开眼。
天气炎热,一大早便会出一身汗。
高堰下了轿撵,便热的將头上的冠取下来给身旁侍奉的苏喜拿著。
踏过永寿宫的门槛,视线所及之处,卿柔站在廊下等著他。
见著高堰来,卿柔上前两步屈膝行礼。
高堰走到她身边扶起她:“朕倒是许久未曾见你这般开怀的模样……”
自从公主养在凤仪宫,后又逝世,贤嬪每每见他皆是浑身怨懟。
纵然强顏欢笑,可那隱忍委屈的模样,他又怎能看不出来。
“有皇上惦记著小皇子和臣妾,臣妾感激不尽。”卿柔声音柔和,看向高堰认真道:“臣妾所求,也只是皇子平安罢了,有皇上照拂小皇子,臣妾实在开心,再无所求。”
高堰眉眼舒展,牵著她走入殿內。
正殿內摆放了冰盆,冻得发白的大冰块伴隨著风轮的凉气吹到脸上,人的火气也降了不少。
二人简单净手之后在桌旁坐下。
高堰一边用膳,一边道:“朕打算立小皇子为太子……”
卿柔夹起一块点心放入碗中,眉眼之间是又喜又忧。
高堰视线落在她脸上:“以后你就是储君生母,可不许再似从前那般无状。”
感觉到高堰在安抚她的心,卿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高堰见她开心,只觉心情大好。
永寿宫气氛繾綣。
高堰用完早膳,告別了卿柔之后就急匆匆地回乾清宫处理政务。
保育司女官来到永寿宫拜见卿柔,拿著册子稟报大皇子日常一应事宜。
“今日卯时大皇子自然醒转,虽有哭闹,但乳母给大皇子餵完奶之后,大皇子便不哭了。
大皇子排泄规整,昨日夜间偶然啼哭一次,乳母及时安抚之后,大皇子即刻復眠……”
卿柔端坐在主位听著,神情有些恍惚。
李嬤嬤暗自瞧著卿柔的神色不对,连忙道:“娘娘不必忧心大皇子,宫人们照顾得都很好。”
这可是皇上唯一的血脉,皇上看重,下面的人也不敢懈怠。
连乳母的吃食都是由著试毒的宫人尝过无毒之后,才让乳母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