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走上前对著太后和皇后屈膝行礼。
见著她来,太后温柔地拉过她的手点头道:“你能想开便好,好好装扮一番。若是能再有公主……就当是她回来了。”
一番话说得卿柔眼眶发红,微微頷首:“妾身明白太后意思。”
太后嘆息:“宫里的孩子难长成,哀家年轻时也是连丧三女,唉……其中滋味。”
外人瞧著风光无限。
內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坐在一旁的许静沅见太后和卿柔相对执泪,满口都是孩子孩子,眼底满是轻蔑。
视线落在卿柔身上的紫色宫装时,瞳孔紧缩。
这紫色一般都是有了册封的嬪位以上穿的,她怎么敢?
“母后,还是先让钟氏先去看一看皇上吧。”
穿了紫色又如何?
就让这件衣服,成为钟氏死时穿的最后一件衣裳。
卿柔屈膝应下皇后吩咐,转身朝著寢殿內走去。
寢殿內明黄色的床帐劝部放下遮挡,太医们跪在地上,轮流给高堰诊脉。
高堰躺在龙床之上,身上盖著明黄色的锦被。
卿柔在床边站定,心中升起一抹恶意。
她忍下了。
深深吸气呼气。
等了一会儿之后,太医去给太后回话,说是皇上天花高热不退,须得用重药……
太后即刻让人加倍用药。
折腾了一上午,药终於熬好。
卿柔侍疾,还需尝药。
那药加重了药量,苦的她眉头紧皱。
在乾清宫嬤嬤的帮助下,卿柔终於將药给高堰餵完。
皇后看著卿柔服侍高堰吃完药,想著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便转头看向太后道:“母后,皇上病重,但是养在乾清宫的小皇子尚且年幼,不如本宫带回凤仪宫抚养?”
太后摇头,转头看向许静沅:“皇帝就这么一个皇子,为著小皇子的平安,自然是要留在皇帝身边和皇帝同吃同住。”
她根本就不放心皇后。
自然不会应允皇后的提议。
许静沅见著太后满是不信任的眼神,脸色微僵:“可是皇上染了天花,若是传染给小皇子……”
“那也是他的命,总比被人毒死的强。”太后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许静沅脸色难看,良久之后才扯出一抹笑意:“母后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