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芽和李嬤嬤说话的时候,卿柔就醒来了。
她坐起身,下榻走到正殿。
素白色的薄纱罗裙从光洁的地砖上掠过,在殿正中站定。
隔著纱帘看见冬芽在外面拿手抹著眼泪。
“哭什么?”
卿柔空洞的声音传到外面。
冬芽放下手,撩了帘子从外面走进来对著卿柔行礼道:“奴婢就是心疼娘子。
您身子刚好一点,皇上他就病了。
明明乾清宫有那么多宫人侍奉,还有诸多太医围著皇上诊治。
可偏偏皇后下了口諭,让您去乾清宫侍疾。”
“那就去吧。”卿柔神情冷漠,说的事好似和自己无关。
冬芽担忧的抬头看她:“娘子,您不怕吗?皇后此番,定时没安好心。”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我命该如此,合该迎难而上才是。”卿柔声音无波,转身走回了寢殿。
冬芽连忙点头,转头看向殿外。
李嬤嬤適时的带著小宫女进来侍奉卿柔洗漱。
卿柔看著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两颊凹陷,双眸无光,唇色发白。
若不是感觉到自己还有呼吸和体温,怕不是以为她是从哪里来的女鬼。
时至今日,桩桩件件。
已不允许她再忍让。
必得想法子才是。
若是此番高堰能死在乾清宫就好了。
可若是高堰死了。
皇后成了太后,定然不会给她一个好结果。
她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凭什么要落得一个悲惨下场。
高堰不能死。
他就算死,也得死在皇后后面。
卿柔心定,拿起胭脂膏在唇上轻点。
瞧著神色气色都好了许多,她才开始让冬芽给自己束髮。
她將素色衣衫穿在內里,外面则是罩了一件淡紫色的广袖薄衫。
等到乾清宫的时候,內里已然围满了宫人和太医。
许久不见的太后也是焦急担忧地坐在正殿,等著太医的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