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的宫苑中,鄹起的春风从卿柔身上一扫而过。
她跪在地上,手中拿著一本女诫。
“妇言,不必辨口利辞也……”
许静沅端坐在廊下,微微挑眉,眼神鄙夷:“钟氏,择辞而说,不道恶语。你身为宫中女眷,更该谨慎。
你就在这里好好诵读女诫,等什么时候读完,什么时候起身。”
她说完,视线看向一旁的姜嬤嬤:“去,弄一些薰香给钟娘子提提神,免得她晕过去又陷害本宫。”
姜嬤嬤屈膝行礼,捧著一盏香炉走到卿柔面前,將那香炉放在她身边。
灰白色的烟气裊裊,冲入卿柔口鼻之间。
卿柔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那日在公主身上闻到的香味。
她刚闻到没多久,就开始宫缩了。
今日要闻到把女诫读完。
恐怕读完女诫,她就要早產了。
见卿柔脸色惊恐,好似已然识別那炉中香料是何物。
许静沅更加得意:“钟氏,你別以为你向皇上告状,皇上就会向著你。
本宫和皇上才是夫妻,本宫不过三言两语就让皇上以为,是你故意伤害腹中胎儿来陷害本宫。
皇上勃然大怒,这才嘱咐本宫训斥你。
这炉中的香料,你就好好的受著吧!”
就算是钟氏又给高堰告状又如何。
她总能寻到办法,让高堰抓不到她的把柄。
还能到打钟氏一耙。
光想一想,许静沅的心就得意非常。
昨日她侍寢两次,想来腹中已然怀上了。
就算是钟氏腹中的孩子出事。
皇上看在她怀孕的面子上,想必也不会责怪与她。
卿柔跪在地上,那香气冲入鼻尖之后,她便觉浑身由內而外的寒凉,后背微微泛著冷意。
腹部更是有些难受,沉闷得往下坠的让人害怕。
“皇后娘娘,这薰香熏得妾身浑身不適,可否移开?”
许静沅冷笑:“钟氏,这薰香可是专门为你定製的。
现在正是起效果的时候,怎么能轻易移开?”
卿柔跪在地上,强忍著不適,看著那香炉中的香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