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业尽毁,身败名裂。
多么阴毒的算计。
如果换作一个真正的十八岁高中生,面对这种环环相扣的道上套路。
此刻恐怕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深陷泥潭、沦为傀儡了。
可在林阳心里,却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一万两千块?
这点钱,甚至都不够他前世在商宴上隨手开一瓶普通的红酒。
只是马上要回乡下见父母了,这个节骨眼上,被一条沾著泥水的疯狗死死咬住裤腿。
那太败兴了。
用一万二,买这几天的清净。
顺便撑大一下这条饿犬的胃口。
想要猎杀一头野兽,最好的诱饵,就是让它以为自己才是猎人。
当狗把自己当做猎人,肆无忌惮不再觉察陷阱的时候。
狗命就该丟了。
林阳收回目光,仰起头。
漆黑的夜幕中不见半点星光。
他抽出手,缓缓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啪。”
廉价打火机跳动著微弱的火苗。
林阳在黑夜中点燃了一根香菸,却没有抽,任由猩红的火光在指尖燃烧。
上一世被菸酒摧垮身体的教训仍铭刻在灵魂,这一世,他绝不重蹈覆辙。
贪婪之辈,便该以贪婪埋葬。
飞宇网吧这招牌,暂且就在他大学之前摘掉吧。
第二天。
上午九点,教职工家属院。
沈幼微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攥著一块抹布。
她正踮著脚擦拭防盗门,外面的水泥台阶也被她拖得一尘不染,泛著微湿的水光。
“好不容易结束高考,不休息一天?”
一道带笑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
沈幼微一怔,猛地回过头。
当看清提著黑色塑胶袋、正拾级而上的林阳时,她原本略显疲惫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林阳?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