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把一千二百块钱直接拍在林阳面前油腻的桌面上。
“兄弟,拿著!”
林阳没有推辞,也没有假客套。
“谢谢彪哥。”
他將钱收拢,隨意地对摺了两下。
极其自然地揣进了校服內兜。
火锅局隨后热火朝天地进行著。
林阳坐在角落,偶尔夹两筷子清汤锅里的白菜,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半个小时后,他放下筷子。
抽出一张粗糙的纸巾擦了擦嘴,朝眾人歉意一笑。
“彪哥,各位兄弟,对不住。”
“刚考完试,脑子还是沉的,先前又跑了城中村一趟。”
“实在熬不住了,我得回去补个觉。”
“行!考试伤神,快回去好好休息!”
彪哥满脸笑容,连连点头,一副体贴入微的老大哥模样。
说罢转头吼道:“大飞,去开车,送你阳哥回去!”
“不用了,几步路,溜达回去正好吹吹风醒醒脑子。”
林阳摆了摆手,推开杂物间的破木门,径直走了出去。
伴隨著网吧大门玻璃的开合声,林阳单薄的背影彻底融入了闷热的夏夜中。
……
火锅结束,小弟们散去。杂物间里只剩彪哥和大飞两人。
两人瘫靠在各自的椅子上,悠閒地吞云吐雾。
大飞摸了摸染成黄色的头髮,满脸鬱闷。
“彪哥,我今天这心里怎么想怎么都不得劲。”
大飞將菸头狠狠按进装满骨头残渣的盘子里。
“那家人我是真摸透了,穷得连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钻出来!”
“那娘们连给小崽子买退烧药的钱都没有。”
“阳哥怎么会这么牛逼,这钱都能要回来?”
“而且还是一万二!”
“砰!”
大飞的话音刚落,他屁股下的椅子就被后面的彪哥猛地一脚蹬飞。
“哎哟!”大飞猝不及防,冷不丁一屁股栽在地上。
桌上的碗盘受牵连,叮呤咣啷砸落下来,残渣油水溅了大飞一脑袋。
“彪、彪哥?”
大飞捂著脑袋,一脸懵逼地仰头看著突然翻脸的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