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著瑟瑟发抖的女孩,眼神里的冷硬终於褪去,化作一丝温和。
“別怕,这里很安全,沈建国找不到这儿。”
林阳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隔著校服轻轻拍了拍沈幼微单薄的肩膀。
“我答应了彪哥,今晚要去帮他处理点网吧的帐目问题。”
“你把门反锁,无论谁敲门都別开。”
“明天早上我会带早餐来,除了我的声音,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当没听见。”
沈幼微浑身一颤,抬起通红的双眼。
看著林阳疲惫却坚定的眼神,还有那张抵死木门的桌子,她心底那块坚冰,突然就裂开了一道缝隙。
“咔噠。”房门关上。
林阳走出房间,他站在走廊角落没有走远,静静守著。
直到听到门內传来插销滑动的声音,才稍微鬆气转身下楼。
他的身影重新隱入城中村的夜色中。
凌晨十二点半,飞宇网吧。
这个时候是一天中网吧最乌烟瘴气的时候。
大头显示器的幽蓝光芒映照著一张张兴奋、颓废的脸。
空气中瀰漫著泡麵味、劣质香菸味和浓重的汗臭味。
林阳走到大厅角落通往厕所的走廊死角。
这里光线最暗,却能將整个吧檯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靠在墙上,像个幽灵一样,默默观察了整整半个小时。
收银台前,一个染著红头髮的网管正叼著烟,手里拿著一支原子笔,在一个厚厚的塑料皮本子上写写画画。
有人来上网,交了十块钱押金,网管就在本子上记下机器號和时间,然后衝著大厅喊一嗓子:“18號机,开机!”
如果有人下机,就拿著押金条去结帐,网管扒拉著计算器找零。
他亲眼看著那个红毛网管,把一个熟人领到了角落的机器旁。
没收钱,也没在本子上登记,直接手动按下了主机电源键。
更离谱的是,几分钟前有人下机。
红毛网管直接在帐本上划掉了一条记录,从抽屉里掏了十几块钱揣进自己的裤兜。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还是和上一世一样。
千禧年的黑网吧:老板防不住网管,网管拼命薅老板的羊毛。
很多老板根本不懂电脑,只知道买机器接网线就能赚钱。
这种纯人工的计费模式,简直是漏成了筛子。
不过到此为止了!
是时候让这些耗子网管提前感受技术的降维打击了。
林阳从阴影中走出,径直来到收银台前。
他把兜里仅剩的那张五块钱纸幣拍在玻璃檯面上。
“后半夜包夜三块,剩下的两块,给我拿一张二手的软盘。”林阳语气乾脆。
红毛网管正忙著算帐,头都没抬,收了钱,顺手从旁边的纸盒子里抽出一张黑色的3。5英寸软盘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