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柳娘子……她……”
玄錚还在迟疑,被宋縉覷了一眼,才开口道,“今日柳娘子与孟泊舟,还有她的婆母周氏一同去了青云山……”
周遭的空气一冷,玄錚硬著头皮说道。
“谁知周氏踩空,摔了一跤。孟泊舟背著母亲去了医馆,柳娘子也在一旁照顾著……他们二人担心周氏,一直不曾离开医馆。柳娘子淋了些雨,孟泊舟担心她著凉,还解下自己的外袍为她披上,並且抓住柳娘子的手,要为她暖一暖……”
“砰!”
一道清脆的响声如惊雷般落下。
宋縉隨手抄起的青瓷茶盏砸过来,碎了一地。
玄錚嚇得冷汗直冒,扑通一声跪下。
宋縉缓缓转过身,面容温润如初,眼神却很冷。
“有什么可跪的?我还想夸你,让你去打探个消息,你竟能把他们伉儷情深的画面,说得这般生动,叫我亲临其境……你有这等本事,待在本相身边打杂,倒是屈才了。”
玄錚面色訕訕,知道自己这是被迁怒了。
窗外的风雨大了起来,仿佛要將庭院里的花苞卷碎。
宋縉又道,“备车。”
玄錚愣了愣,起身道,“相爷是要去医馆见柳娘子?”
宋縉唇角一掀,“怎么,去见他们夫妻恩爱吗?”
“……”
“备车,本相去威德侯府。”
何必呢?
何必每次都要因柳韞玉失控?
此女就像一只没良心的狐狸,狡诈多端,每次在他面前说得好听,可转头一遇到什么事,次次都是摇晃著身后的尾巴,大摇大摆跟著她夫婿走……
宋縉眸光沉沉,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转眼间,相府门口已经停了辆马车。
宋縉一袭乌金常服走出来,玄錚撑著伞跟在他身侧。
他抬脚,刚要上马车,却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风雨中,好像有什么人踩著积水飞奔而来。
“相爷!是柳娘子,柳娘子来了!”
玄錚如释重负地惊呼一声。
宋縉眯了眯眼眸,侧身瞥去。
不远处,一道风风火火的红衣身影在沉闷、潮湿的雨里格外显眼。
女子身著单薄的红罗纱裙,一手撑著油伞,一手提著裙。飞奔而来时,她的裙裾被雨水溅湿,肩头也被斜飞的雨丝浸湿了大半。
“相爷!”
柳韞玉唤了一声,刚跑到马车前,谁料脚下一滑,油伞脱手而去,身形也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道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腰肢,將她一把拉入怀中。
柳韞玉惊魂未定地抬眸,就见宋縉一手接住了伞,一手接住她。
伞沿下,宋縉神色不定地垂眸看她。
“跑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