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慢慢睁开眼,就见宋縉双目微闔,眼角眉梢也染著情谷欠。
余光中,她看见他们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宛若交颈的鸳鸯。
……
天光乍亮。
孟府里,刘嬤嬤步伐匆匆,穿过迴廊。
她进屋时,寧阳乡主才刚刚起身服药。
“你说柳韞玉一夜未归?!”
在听到刘嬤嬤俯身说的话,寧阳乡主当即震怒,將药碗重重摔在桌上。
“前几日有人给我们孟家寄信,告发柳韞玉与外男私通,我还半信半疑……”
“幸好夫人让老奴安插人盯著温泉庄子那边,这才抓住柳氏的把柄!”
刘嬤嬤沉声道,“没想到柳氏真如信中所言,存著这份不守妇道的心思。就算她已与二公子和离,可旁人不知晓啊。这丑事若传扬出去,岂不是让天底下的人都看咱们公子的笑话……”
提起此事,寧阳乡主忽地意识到什么,“我说她怎么好端端的要与子让和离!如今看来,怕是早就有了姦夫!”
说著说著,她恨得咬牙切齿,当即起身,“我怎能如她所愿,我们孟家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见那小贱人……”
刘嬤嬤一愣,“夫人,这个时辰,那柳氏已经进宫了。”
“那就拿上我的令牌,去学宫!”
刘嬤嬤连忙劝阻道,“夫人直接闯去学宫,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我可是她的婆母!”
“伯爷还在狱中,二公子也被外放,孟家已经不比从前。那学宫里都是贵人,咱们行事更该小心谨慎……不如等柳氏出宫再派人去堵她?”
可寧阳乡主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去!
只要一想到柳韞玉真的在学宫有了姦夫,她连一刻都等不下。
“她柳韞玉都敢做这种丑事,还要我小心谨慎?!况且这个时候去学宫,说不定能连那姦夫一起逮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在同什么人廝混!”
说罢,寧阳乡主不容置疑地下令,“你去叫几人进来为我梳妆,然后备车,我们立刻去学宫!”
见寧阳乡主已经听不进任何话,刘嬤嬤没有再劝下去,只能出去叫人。
天光澄澈,艷阳高照。
学宫內,柳韞玉与一眾同窗们正在上课。
外头忽然传来喧譁声。
那声音有些熟悉,柳韞玉皱了皱眉,朝窗外看去。
其他女子亦是放下书,好奇地趴在窗边,循声望去。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怒气冲衝出现在廊下,“柳韞玉,你给我出来!”
眾人错愕地看向柳韞玉。
柳韞玉望向来人,慢慢站起身,唤道,“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