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老实点,別乱动!”
严国良用自己的胸口死死压著鬃毛,一双大手扣住了马脖子。
这匹陪他走过无数次边防线的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气味,虽然浑身痛苦地打著摆子,但四蹄总算没在剧烈扑腾。
高佬瞅准时机,眼神一狠,直接將手中那大號的金属针头砸进了黑风的皮下,隨后缓缓发力,药剂一点点推了进去。
“哼!哼!哼!”
黑风猛地扬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那力道差点把严国良整个人掀翻出去。
严国良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硬是凭著一股子蛮力將马脖子摁在乾草堆里。
他大骂道:
“叫个屁,这是救你命的药,给老子受著!”
药剂好不容易全部推完,高佬迅速拔出针头。
严国良这才鬆开了手,大口喘著粗气,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黑风。
“团长,有电话!”
这时,一名干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什么事情?”
严国良连头都没回,只是仍旧盯著黑风的反应。
“那边没说什么事,是农场管理局的王局长打来的,听语气好像挺急,让你立刻去接电话。”
王振国?
严国良眉头微微一皱:
“走的是哪条线?是师部转过来的红线军话,还是地方上的內线?”
“有没有带地方机要处的正式编號?”
干事一愣,赶紧答道:
“报告团长,就是农场管理局那边的普通地方內线。”
“是王局办公室直接摇过来的。”
一听这话,严国良心里顿时有了数。
如果是大军区或者师部来的军令,那他一秒钟也不敢耽搁;可这是地方管理局局长打来的私人电话,那就证明没什么太要紧的事情。
现如今全团的命根子都悬在一线,他手里还有紧急任务,哪有时间去管这些。
严国良当即一摆手:
“先不管他!老子这时候忙著救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