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好歹。”
……
女知青宿舍门口,陆建军停了一下。
犹豫了几秒后,抬脚进了自己屋。
点上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勉强照亮半间屋子。
桌上放著一个盖著盖子的搪瓷缸。
他揭开一看,里头是已经凝固的苞米麵糊糊和一小块咸菜。
是沈佳佳给他留的。
陆建军端起缸子几口把糊糊喝完。
虽然饱腹,但喝下去胃里直发凉,心里不是滋味。
他用凉水把缸子涮了涮,从帆布包拿出小铁锅。
將里头剩的大半锅咸肉粥都盛了进去。
林子里本来就凉,一路回来,这粥也已经凉透。
他想了想,用布把缸子包好,抱著出了门。
老孙头家不远,就在村东头,也就10来分钟的路程。
三间土坯房,院墙塌了半截,用树枝扎了个篱笆挡著。
院门虚掩,里头透著一点火光。
陆建军推开院门,喊了一声:
“孙师傅?”
“谁啊?”
屋里传来老孙头的声音,接著门开了。
披著棉袄的老孙头探出头来:
“建军?你咋来了?”
陆建军把怀里的搪瓷缸子举了一举:
“孙师傅,我想借您家的灶,热口吃的。”
“进来进来。”
老孙头侧身让他进去。
陆建军环顾了一下屋子。
土墙斑驳,房樑上掛著一串干辣椒和几瓣子大蒜。
里屋的门虚掩著,陆建军无意往里瞟了一眼。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怀里抱著个孩子,正低头餵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