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缓缓倾斜,隨后轰然倒地,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
陆建军看著倒在地上的树,长长出了口气。
老孙头走过去,用斧头砍掉树枝,一边砍,一边说道:
“这是第1步,砍完了还得截断拖回去。”
“今天不急著赶定额,你先学怎么砍,砍倒一颗算一颗。”
陆建军点点头,捡几句,朝下一棵树走去。
一上午的时间,他锯倒了三棵树。
老孙头在旁边没怎么动手,只是偶尔帮他扶一下锯,或者拉他一把,避开危险的方向。
更多的时候是在教他怎么看树的倾斜,怎么避开树枝反弹的方向,在树岛的时候怎么跑。
“记住,树倒的时候別往坡下跑,要往两边跑。”
“坡下跑得快,但是树枝甩过来,你躲不及。”
老孙头一边说,一边比划。
快到中午,老孙头看了看太阳,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来里面是两个窝头和一个咸菜疙瘩。
“吃吧,吃饱了下午接著干。”
他把一块窝头递给陆建军。
陆建军接过窝头,从自己兜里摸出那半块苞米饼子,掰成两半:
“孙师傅,您也尝尝。”
老孙头也不客气,接过去咬了一口:
“还行,就是太乾巴,喇嗓子。”
两人坐在倒下的树干上,就著咸菜,啃乾粮。
陆建军嚼了几口,忽然问道:
“孙师傅,刘大彪在这儿当队长多久了?”
“五六年了吧,他这人对上头点头哈腰,对下面又凶又贪。”
老孙头,一边说著,一边把窝头掰碎,泡在水壶里,
“你刚来就顶了他,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
“不过你也別害怕,他不敢闹出人命。”
“你们之间上面有人管,他真把你怎么著了,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陆建军咽下最后一口饼子,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是沈佳佳的事,我不能忍。”
老孙头沉默了一会儿,把水壶盖子拧上:
“那姑娘是你对象?”
陆建军,既没承认,也没反驳,只是认真道:
“我带她来的,就得护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