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洇点点头,轻声道:“还有几位没来。”
姚乐看了眼时间,离仪式还有五分钟,说再等等,反正里面的人都还没闹完。
沉洇点点头,和他一起站在门口等。
姚乐今天梳了背头,穿着精致,他的五官阴柔,沉洇快速打量了一下,夸他有气质。
姚乐尬笑两句,不敢说穆自迩让他照着伴郎的风格打扮。
张瞬姗姗来迟,他早上辅助了一台大手术,刚下来就往这边赶,他本来不在名单上,是那天吃饭的时候,张阿姨提了嘴,姚乐邀请的。
相比姚乐,他体型更修长,黑色套装和墓园的氛围出乎意料地搭。
沉洇默默地想,掌管着生的人,出现在了沉睡着死的地方。
时间差不多了,沉洇决定准点开始,周夷之有些强迫症,很在乎时间观念。
沉洇坐在前排,听着牧师发言,眼泪簌簌落下,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看着他咽气的绝望时刻。
寂静的教堂突然有些躁动,她无心去看,只顾着拭泪。
穆自迩着一身挺阔的黑色西装、带着杨闻羽低调入场。他坐在最后排,盯着她的背影看。
很多人扭头看他,他前排的一些人想跟他打招呼,然而看到他沉寂不语,又悻悻转身。
坐在沉洇身后的周夷祖小声跟孙靓玉嘀咕:“那个姓穆的真敢来。”
沉洇闻声一僵。
孙靓玉扭头去看:“你看看人家那个气质。”
周夷祖不满:“老子怎么了,老子没他帅也比他嫩吧?”
周夷祖已过三十,孙靓玉翻了个大白眼:“人家快比你小十岁了。”
周夷祖气哼哼地:“你他妈也想给姓穆的当狗是吧?”
孙靓玉翻着白眼安抚他。
牧师之后,是周老爷子发言,沉洇没打算上去表现,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哭得说不出话。
周夷祖虽然听不到她的声音,但能看到她的动作,被她哭得烦,直接踹了她凳子一脚:“你能不能别哭了?你是周家的人吗就在这里装?”
周老爷子咳了两声,眼神不善地看着周夷祖,又继续念稿。
周夷祖不管公司,可能不知道一些风吹草动,但是他知道。他还听说,周夷祖的车祸可能跟穆自迩有关。
他心不在焉地念着,眼神偷瞟最后排那个高大身影。
穆自迩深沉的目光从沉洇背上移开,锐利地回应着周老爷子的偷窥。
周老爷子被盯得心慌,支支吾吾地卡壳了。
沉湘噗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前几排能听到。
沉泊正低着头在手机上跟人撩骚,推了推她:“怎么了?”
沉湘说:“这周老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沉泊笑了笑:“还不如跟着那残废一块儿走呢,葬礼双黄,买一送一,多吉利。”
沉淼在一旁坐不住,肥屁股一直动来动去的,他在心里咒骂沉洇给安排这么靠前的位置,离穆自迩隔了十万八千里,他怕穆自迩提前走,错失交流的机会。
想了想,他给沉洇发信息威胁她留住穆自迩,帮他争取些时间,不然就在葬礼上闹事,要她好看。
沉洇手机倒扣在身侧的木椅上,只顾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