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叔叔带来的巧克力好不好吃?”
“好吃!我还想吃!”女儿舔着嘴唇。
“那你们想不想以后天天都有新玩具玩,天天都有好吃的巧克力?”
“想!”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天真的光芒。
杨主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那叔叔要跟你们做一个男子汉的约定,这也是我们和妈妈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
“什么秘密呀?”儿子好奇地问。
杨主任看了一眼杜瑶,杜瑶心领神会,也凑过来,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背,配合着这一场无耻的表演。
“浩浩,悦悦,”杜瑶的声音温柔得让我作呕,“爸爸工作很辛苦,赚钱不容易。如果让他看到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贵重的玩具,爸爸会觉得很难过,觉得是他没本事给你们买。而且……爸爸可能会生气,把这些玩具都扔掉,或者送给别的小朋友。”
“啊?不要!”女儿一听玩具要被扔掉,立刻急得眼圈都红了,“我不要扔掉芭比娃娃!”
“我也不要!”儿子紧紧护住怀里的遥控车,“这是我的!”
“所以呀,”杨主任适时地接过话茬,循循善诱,“为了不让爸爸难过,也不让玩具有危险,我们要把这些宝贝藏起来。每次爸爸回来之前,或者是爸爸在家的时候,我们就不玩这些,好不好?”
“藏起来?”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藏起来。”杨主任指了指卧室的大衣柜和床底下的储物箱,“那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只要爸爸一打电话说要回来,我们就玩个游戏,叫『紧急集合』。大家一起动手,把杨叔叔送的所有东西,统统藏进柜子里,一件都不能留。能做到吗?”
“能!”儿子觉得这像是个刺激的游戏,兴奋地举起手。
“那要是爸爸问起来,这几天都在干什么,有没有人来家里,你们怎么说?”杨主任继续诱导。
“说……说杨叔叔来过?”女儿歪着头问。
“不对哦。”杨主任摇摇手指,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要是说杨叔叔来过,爸爸就会问是谁买的玩具,就会发现我们的秘密,玩具就保不住了。”
“那……那怎么说?”
“就说,这几天只有妈妈和宝宝在家,哪里都没去,也没有人来。”杜瑶在旁边补充道,眼神里满是鼓励,“或者是说,去外婆家玩了。千万不能提杨叔叔的名字,记住了吗?”
“记住了!”
“浩浩是哥哥,你要监督妹妹哦。”杨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一百块的钞票,塞进儿子的小手里,“这是给你们的『封口费』,可以去楼下小卖部买零食,但是也不能告诉爸爸。”
“哇!谢谢杨叔叔!”儿子拿着钱,眼睛都直了。
那一刻,我看到我的孩子,被这两个人用玩具和金钱,彻底买断了灵魂。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通过监控,亲眼目睹了这一家子人是如何排练这场“欺骗爸爸”的大戏的。
每当杨主任要走的时候,或者杜瑶接到我的电话说我要回家的时候,家里就会上演一场名为“紧急集合”的行动。
“快!爸爸要回来了!一级警报!”
杜瑶一声令下,两个孩子就像受过训练的小特工一样,迅速行动起来。
儿子抱着乐高和遥控车往床底下塞,女儿把芭比娃娃和新衣服往衣柜深处藏。
杨主任则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指挥着这一切,脸上挂着看戏般的笑容。
“悦悦,那个包装盒露出来了,快塞进去!”
“浩浩,地上还有个零件,别落下了!”
不到十分钟,原本堆满昂贵玩具的客厅,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个我以前买的、破旧的积木和玩偶。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简朴,那么符合我这个“工薪阶层”家庭的样子。
甚至有一次,我故意在周末突然回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家里安静祥和。杜瑶在厨房做饭,两个孩子在看书。
“爸爸!”
儿子跑过来抱住我,眼神清澈,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我蹲下身,看着这个我从小疼到大的孩子,心里却在滴血。我试探着问:“浩浩,这周在家乖不乖啊?有没有什么叔叔阿姨来家里做客?”
儿子眨了眨眼睛,没有任何犹豫,脆生生地回答:“没有呀!就我和妈妈、妹妹在家,哪里都没去。我们可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