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都揉在最准的地方,每揉一下她就整个人弹一下,声音也跟着往上拔一个调。
“老栓——老栓——到了到了要到了——”她忽然浑身一紧,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滴在褥子上洇湿了一大块。
她叫了一声,嗓子劈了,整个人软下去,只剩下底下那张嘴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绞得他头皮发麻。
他又顶了几下,能感觉到那股快感从尾椎骨往上窜,顶得他后脑勺发麻,然后猛地抽出来,一只手套弄着自己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白浊射在了她的小腹上,一注接一注,从肚脐射到肋骨,又从肋骨流到褥子上。
两个人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上,枕头也歪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又腥又甜的气味,那是汗味、淫水味、精液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是三年没有在这铺炕上出现过的味道。
桂兰伸手去摸他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汗。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一根一根地亲她的手指头,从拇指亲到小指,每一根都亲到了。
“桂兰。”他又叫了一声。
“听见了。”她说。
外头起了风,吹得窗户纸簌簌地响。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银。
桂兰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从急变缓。
他的手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像拍一个刚断奶的娃娃。
她的小腹上那滩精液正在慢慢变凉,顺着腰侧往下淌,她懒得擦,就那么让它淌着。
三年了,她头一回觉得这铺炕上睡的是个男人,不是一根和自己一样干巴巴的柴火。
她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闭上了眼。
孙老栓能走路的头一个月,两个人像是新婚。
被窝里那股子热乎劲儿,捂都捂不住,像一锅烧开了的水,锅盖被蒸汽顶得噗噗直跳。
桂兰白天在灶房做饭,他扶着墙蹭进去,从后面搂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胡子茬扎得她缩脖子。
她拿锅铲佯装要打他,他就笑着躲,腿还站不太稳,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差点摔了,她又赶紧扔了锅铲去扶。
他趁势把她箍进怀里,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搁在灶台边上,低头去啃她的脖子。
桂兰拿锅铲敲他的后背,说锅要糊了,他说糊了就糊了,糊了我也吃。
她骂他老不正经,他嘿嘿笑了,说三年没正经了,现在要把这三年欠的都补回来。
可到了夜里,有些东西就开始变味了。
起初只是一些细节,细得像是针尖上的芒刺,扎人的时候不疼,扎完了才觉得痒,痒过了才开始隐隐作痛。
他伏在她身上,闭着眼,不说话,节奏越来越快,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桂兰被他顶得哼哼,嘴里的声音细细碎碎地往外漏,像石磨缝里往外渗的豆浆。
他忽然睁开眼,盯着她的脸,手上加了力,把她两条腿往高处推了推,架在自己肩上,撞得更深了。
桂兰被他撞得声音变了调,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又长又细的呻吟,那声呻吟拖着颤颤的尾音,在黑暗里飘着。
孙老栓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像是正在犁地的牛忽然被田埂上的石头磕了蹄子。
“你那天,”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是不是也这么叫的。”
桂兰猛地睁开眼,身子僵了一下。
她看着他——他的脸悬在她上方,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额头上的汗珠子亮晶晶的,眼珠子也是亮晶晶的,可那亮光不是温柔,是嫉妒,是那种被压了好几年、忽然有了力气以后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嫉妒。
“你说什么?”
“没什么。”孙老栓又开始动了,力道比刚才更重,每一下都像是砸下去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钉进她身体里。
他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里面横冲直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桂兰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