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云锦华庭小区的中心花园被染上一层暖金色的余晖。
许乐独自坐在一张深色木质长椅上,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前方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
远处儿童游乐区传来的零星笑闹声,几个老人慢悠悠地绕着步道散步,偶尔交谈两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寻常、安宁,可许乐却觉得有些荒谬。
许哲死了。
凌晨时,他和林婉秋赶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警方说堂叔昨夜在公司地下车库自己的车里,因“急性心肌梗死”昏迷,物业保安拨打120,在医院救治无效身亡。
初步调查排除他杀,具体细节还在核实。
今天,他虽然坐在学校,但满脑子都是许哲,连同桌长什么样都没印象。
前面的那些猜测好像都没了意义,自己这个堂叔,给自己安排一场场社交,送上一个个女人,连自己老婆都送了,然后自己没了?
怎么会这么潦草的退场呢,许乐心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像一层油污,糊在心头。
许乐向后靠了靠,闭上眼,微风拂过脸颊。
他让呼吸沉入丹田,体内那缕真气比最初凝实了许多,像一条小蛇盘踞在小腹深处,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游动。
本以为许哲会在今天和自己摊牌,说出他的目的。没想到却是以这么突兀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药物,女人的身体,两人的关系多种条件结合在一起,让许乐昨夜毫未留情。
赶到医院时的林婉秋还是精神恍惚的,腰酸腿软走起路来踉踉跄跄。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夫妻情深,受了太大打击。
许乐还在想能否从林婉秋口中问到许哲的目的,没想到刚才收到对方消息。
她接下来住回娘家,已经和阿姨说过,会照顾许乐的三餐。
信息很简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就像一场梦,这夫妻两出现又消失。
一阵尖锐激烈的争吵声撕破了傍晚的宁静,打断许乐的思绪。
声音是从旁边一栋楼的单元门廊前传来的,许乐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三四个中年妇人,正围着一个年轻许多的女子,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骂声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
“臭不要脸的!偷人偷到我家来了!”
“看看这身骚样!穿给谁看呢?”
“敢勾引别人老公,今天就让你长记性!”
被围在中间的女子二十出头,穿着一件藕粉色的雪纺连衣裙,此刻已经被扯得歪斜,一边肩带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黑色内衣的肩带。
她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双手努力地护在自己胸口,嘴里哽咽地辩解着:“我没有……是王哥他……”
“王哥?叫得可真亲热!”一个烫着卷发的胖妇人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女孩的头发往下拽,“我让你叫!让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