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许乐从枕头下摸索着找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人,走到外间接通。
“睡了吗?”清朗的男声从话筒中传来。
“恩,刚睡了会儿。”许乐小心的回答。
“我这儿刚忙完,看到你妈给我发的信息。说你下午给她打电话了,夸你彻底的长大成熟了。让我劝劝你爸,别把你自己扔南方,让你回来,明年高考完直接进人大。你觉得呢?”
“小叔。”许乐唤出信息里的称呼。
“来都来了,我想在这面读一年,去哪儿再说。我爸那面你先别提了,今年不是有换届吗,别因为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回京城肯定不能同意,但还不能太过于直接,许乐斟酌的回答。
“你那算个屁事儿,能有什么影响,听谁瞎说的啊?不过你能想到这些,还能主动给你妈打电话,看来确实长大不少。在家里老爷子太宠着你了,人啊!就得经历事儿。这才离开家几天啊,能替别人着想了。你手里钱够花不,和我说,不要花别人的。”
“够的,我住在哲叔家,也没什么花的。”
“许哲?”对面沉默了会儿。“和你说换届的就是你哲叔?”
……
挂了电话后,许乐坐在沙发上,消化刚得到的信息。
几天下来,他对自己的身份和家庭情况有些简单的了解。
今年十七岁,根正苗硬的红三代,爷爷退休在家,级别很高很高。
父亲政府就职,不知道具体的部门,级别应该也很高,工作十分忙,和自己沟通不多。
母亲同样政府就职,工作轻松很多,以前的信息中每天一堆的关心和叮嘱。
还有一个亲小叔,一个小姑。
小叔应该是经商,常年世界到处飞,感受到的就是很有钱,对自己很好。
小姑这人一点信息没有,在通讯录中都不知道是哪个,好像也没什么沟通。
从身体上来看,前身不是什么老实孩子,花天酒地,男女关系都没少搞。
如果继续发展,成年后的性生活基本得靠药物支持。
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前身惊吓过渡,脑死亡,现在的自己醒了过来。
许乐现在也确定不了自己是谁,原身就是上面的情况,经历记忆全是空白。
他开始的时候认为自己是某个意识夺舍了这具身体,但除了那套功法,又没有其它的记忆来佐证。
后来想也可能是原身的重启,强大的冲击让记忆丢失。
但这又没办法解释怎么会多出那套功法,自己还能熟练的使用。
有知识,有技能,有行为准则,有道德观念,有强烈的直觉,只是没有任何记忆。
经历了对生存的渴望,对外界的试探,他已经开始可以正视并接受当下的自己。
过往的记忆,只是当下的底色。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慢慢的让自己变得更真实。
这位许哲堂叔的父亲和自己爷爷是亲兄弟,年轻时因为选择问题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
老爷子虽然对家人要求严格,但也不是一点人情不近。
许哲在小学时在京城读书,也就是他常说的和许乐父亲一起的那段时间。
按许乐小叔的说法,许哲是闹得不愉快的情况下,选择了离开京城出国留学。
过去小二十年了,这些年两边来往也挺多的。
但还是叮嘱许乐留点儿心眼,多靠自己,反复追问,小叔也没说不愉快的具体原因,只是提了句和你小子之前差不多。
他理解汇总了一下小叔的意思:许哲这人很多事情不做在当面,蔫坏,年轻时和自己老爸闹过些矛盾,可能是和男女有关系相关。
虽然是近亲,但要保持距离,别完全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