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飞鳞冲进大堂,将残剩家具打个精光,兜圈后再向萧平。
萧平一手提起万海,喝声“走”,扔他上了二楼,自己则挥动巨剑,接战飞鳞。
咚咚锵锵,星火如雨。
这面霞山君注意着萧平,手上操使不停,便给了飞霜喘息之机。
那面飞霜从墙里爬出,形容狼狈,通体血染,顾不得歇劲,要帮萧平。
举双剑朝霞山君奋力掷去。
霞山君听得背后风声不善,扭过肩膀,又把披挂甩开,瞬间卷住了双剑。
飞霜挺身前近,自头发里取出预藏的符箓,急念法诀,平地刮起一阵强风。
原是清台的风神咒。
风随心意,直面妖魔,随即凌厉如刀。
霞山君遭风席卷,被带出后厨,飞在大堂半空,方停稳身子,风力折回,复被拍在地面。
飞霜本欲追打,可是经此一战,强使法术,已是五内损耗,气力无多。
蹒跚的走到大堂,顿觉胸口沉闷,咳喘一声,口鼻里血浆冒出。
身形难支,跪倒在地。
而霞山君虽身受多处创伤,毕竟有妖功护体,兼有仙草助力,应付从容,从地面略一打挺,轻松跳起。
叱道:“是此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还有什么招术,尽可使来!叫你们一观真仙天威!”
双臂一张,那飞鳞收回,于身后盘旋数圈,状若法环。
下巴扬起,嘴角略掀,喉咙里流泻碧光,须臾仙草飘出,悬在面前。
竟是将那仙草藏在了体内!
此时灵气充盈,碧光笼罩。霞山君伤口渐次愈合。周身毫发涟漪,较之前还倍增。
霞山君指尖向下,整个飞起半空,仰天大笑:“我修仙期满,终是功得圆全。若非天缘注定,岂获如此至宝?想你们也实是蠢材,敢鼠聚在此图谋害我,不意被我抢先,先送了自己的命!哈哈哈……替我对阎王说,我脱渡凡躯,将入仙班,今后恐不能遇了!”
言罢,将飞鳞再动,分作三路,射向飞霜、萧平、万海。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风雷呼啸,白光划过,径直劈入大堂。风刀翻转,打坠飞鳞,电丝织网,困定妖魔。
霞山君定睛一看,是旧仇灵宝派道人杀到,怒意狂涌,拍散风刀,扯断电丝,纵身迎上。
于空中往来冲撞。
一时真气激荡,光波层叠。
大响了几记。
霞山君退身回到大堂。
陈微、清台翻个筋斗入店,立于对面两侧。
陈微因前时在山中斩杀追击妖魔,身上道袍血污遍布,左手掐着法指,右手提一颗妖头。
原就是山魈头目的。
相比之下,清台身上显得干净,只在衣摆沾了些许灰泥,那是击退贼寇、搭救集市难民所留。
陈微眼见店内众人负伤,辄感心焦,神色却是坚定,怒指霞山君道:“你这鱼妖,与我派血仇未算,还敢勾连别的妖畜,伤我道友。今日赌上我师父遗愿,除魔卫道,必将你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霞山君鼻子里嗤了一声,不以为意,俄而,只冷冷问了句:“我徒儿杨花逸呢?去哪里了?”
陈微道:“你那劣徒法术不精,被我三五招击退,不知所踪。”
霞山君听了,稍稍一怔。
陈微道:“如今你的妖畜朋党死的死,逃的逃,唯剩你一个。就算你有仙草,亦是势单力薄。说什么天缘注定?我看是在劫难逃!”
霞山君道:“你们自诩名门正派,整日修炼,却只练出了一张嘴皮子?论年岁,我长你五百年,还轮不到你来对我指点。你那师父则和你一样蠢,盲目救灾,救下那群刁民。我告诉你,你师父是被他自己所谓道心害死,跟我没有关系。你们灵宝派在长江滥杀无辜妖类,早晚会有报应。”
陈微断喝:“不是你蛊惑村民盗走灵宝真形符,我师父又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