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法道即刻拜谢,立马返回建康,将刘骏的承诺转告刘宏。而闻周法道归来,刘宏将其急召入内。
周法道单膝跪地,低声道:“殿下,太子殿下已阅手板,赞殿下忠义守信,许诺建康城破之日,必重用殿下!太子殿下命我转告,望殿下相机行事,护宗室,诛逆贼!”
刘宏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三哥如此信任,宏感铭肺腑!刘劭丧心病狂,屠戮宗室,我定当拨乱反正,救宗室于水火!”他当即召集亲信,点齐千余精兵,披甲持刀,准备前往侍中下省阻止杀戮。
与此同时,侍中下省已化作修罗场。
始兴王兼骠骑将军刘浚奉刘劭之命,与抚军将军兼南平王刘铄一同率千余亲兵包围下省,刀枪林立,杀气弥漫。
下省内拘禁着千百名宗室大臣及其家属,男女老幼,皆因刘劭猜忌而被囚禁。省内的庭院与长廊灯火昏暗,哭声、哀号声此起彼伏。
刘浚面沉如水,握剑指挥,大声叫喊道:“奉陛下之命,逆贼刘义恭率众叛逃投敌,为除后患,凡有二心者,家眷皆斩不赦!”在闻言之后,这群亲兵如狼似虎冲入院内,对着眷属们开始了屠杀。
顿时刀光闪烁,血染宫墙,惨叫声响彻夜空。
刘铄立于廊下,面露犹豫,喃喃道:“兄长,此番屠戮宗室,恐天理难容……”
刘浚冷哼,喝道:“陛下旨意,违者必死!速行,莫误!”
一众亲兵得令,便更加卖力的挥刀伸矛向人群刺砍起来,霎时间便血光迸溅,尸横遍地。
刘义恭的十个儿子,十一个女儿,均尚未成年,被押至庭院,跪成一排,哭声震天。
领兵校尉挥刀,血光四溅,二十一颗头颅滚落,鲜血染红青石地面,哭声骤停,只余下省内其他宗室家属的惊惶尖叫。
宗室大臣的亲属见状,绝望与愤怒交织,有人瘫坐哭号,有人试图反抗。
更多的亲兵蜂拥而入,长矛刺穿老弱,刀斧砍向妇孺,血流成河,庭院化为屠场。
一名老臣试图护住幼子,吼道:“刘劭逆贼,尔等助纣为虐,天理不容!”
话音未落,刀光闪过,他与幼子双双倒在血泊中。
妇人抱着幼儿躲在廊下,瑟瑟发抖,然亲兵毫不留情,长矛一并刺穿母子二人,血溅柱上,惨不忍睹。
刘骏的两个儿子,刘子业与刘子尚,被押至庭院中央。
刘子尚不过三岁,目光惊恐,紧抓兄长衣角。
刘子业稍长,试图护住弟弟,颤声道:“我父乃武陵王,尔等敢杀我?”
一个校尉冷笑道:“尔父乃逆党之首,你等家眷亦是罪不可赦!”话音刚落,刀锋挥下,刘子业推开弟弟,迎向刀光,头颅飞落,鲜血喷涌。
刘子尚哭喊着扑向兄长尸身,然长矛刺来,穿透他的胸膛,幼小的身躯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刘骏的妻子王宪嫄被拖至廊下,披头散发,厉声道:“刘劭逆贼,先是篡位谋反,后纵兵掠民,都死到领头了还要屠戮宗室,定遭天谴!你们如果也这样怙恶不悛,不会有好下场的!”她试图挣脱,抓向一名亲兵面门,然刀光一闪,她的头颅随即滚落,鲜血染红长廊。
四周的的哭声、喊声与刀枪碰撞声交织,宛如地狱一般血腥可怖。
宗室与大臣的亲属见屠杀无休,绝望中生出反抗之心。有人捡起地上的刀矛,拼死反击;有人撞开木窗,试图逃出下省。
刘义宣的女儿刘殷华,她秀丽的面容在此刻满是怒火。
她被押在庭院一角,见亲兵逼近,猛地扑向一名士兵,夺下他腰间的佩刀,再一下刺穿其咽喉。
士兵惨叫倒地,刘殷华持刀护住身后的刘骏长女刘楚玉,喊道道:“楚玉,勿怕,随我杀出!”
刘楚玉此时不过才八岁,她泪流满面,紧随刘殷华身后。
刘殷华挥刀连斩数人,刀法虽不精熟,却带着一股决死之志,血溅白衣,宛如修罗。
几名亲兵围来,长矛刺向她,她侧身闪避,刀锋划破一名士兵手臂,趁势护着刘楚玉退向廊下。
刘楚玉颤抖着躲在柱后,哭道:“殷华姐姐,他们杀了我母妃,杀了我兄弟!”
刘殷华咬牙,握刀更紧,低声道:“楚玉,莫哭!今日不杀出去,我等皆要死在此处!”言罢,她挥刀挡住一名亲兵的攻击,刀锋相交,火花四溅。
她虽为女子,气力有限,但怒火与求生欲让她爆发出惊人力量,又击退两名亲兵,血染衣襟。
然亲兵人数众多,围攻愈发猛烈,刘殷华渐感不支,肩头被长矛划伤,鲜血渗出,她却咬牙不退,护着刘楚玉步步后撤。
就在此时,侍中下省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喊杀声。
刘宏率千余精兵赶至,刀枪如林,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