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在背叛。
在刚才那场激烈的拍门反抗之后,我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沈奕辰的一次轻微触碰,竟然在我身体深处激起了一场海啸般的快感。
我原本拍打车门的手,在这一秒钟竟然失去了力气,指尖微微蜷缩,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我恨死我自己了。
我恨这个身体,恨这个被周予安调教成只要受到强势压制就会产生快感的本能。
沈奕辰感觉到了我的妥协。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掌控欲的笑声。他不再急于地禁锢我,而是缓缓地松开了手,重新靠回座位上。
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看待一件属于自己的、被驯服后的私有物。
【既然拍累了,那就乖乖待着。】
他冷冷地命令道,随后启动了车辆。
车子再次加速,向着城市的阴暗处驶去。而我,就这样瘫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中涌起一种毁灭般的空虚。
我以为拍门能救我,但事实证明,我的每一次挣扎,都成了他眼中最完美的催情剂。
我瘫在座椅上,像一朵被暴雨摧残后残存的白花,蜷缩在沈奕辰创造的阴影之中。
车窗外,霓虹灯光像破碎的彩色玻璃,将我的脸颊一次次染上诡异的红与紫。
我能感觉到沈奕辰的目光依然落在我的身上,那是一种极其高傲的注视,像是在观察一只已经被剪断翅膀、意识到无法逃脱而陷入沉默的鸟。
我的心在滴血。
那种血,是从我的自尊心深处渗出来的。
我对着他拍门,对着他嘶吼,最后却在一个简单的触碰下就崩溃成这个模样。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彻底拆解的机械,零件散落在地,而沈奕辰就是那个掌握着组装权限的唯一之人。
我突然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反胃感。
不只是对这个男人的反胃,更是对我自己这具身体的反胃。
为什么它可以这么快就习惯黑暗?为什么它可以这么快就将【支配】视为一种快感?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沈奕辰冷峻的侧脸。
他正专注地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节奏稳定而冷漠。
他就这样地将我的恐慌、我的绝望、我的破碎,全部视为一种理所当然的背景板。
我突然想问他。
我想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声音,揭开这个最残酷的真相。
【……为什么?】
我的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单薄。
沈奕辰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接着问,眼眶再次泛红,但这次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深深的、干涸的虚无感。
【我只是你的职员……我只是个迷糊的、没什么用处的职员。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进这种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