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婉自己先笑了,摇摇头,觉得自己荒唐。三十六岁的人了,还学小姑娘玩什么COS。
可李婉心里清楚,那个念头一旦冒了头,就再也按不下去了。就像这屋子里的空,一旦认了,就一天都待不住。
窗外阳光正好,李婉拉开窗帘,让光涌进来。李婉站在光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睡袍下那两团丰腴跟着轻轻颤了颤。
李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又放下。
到了下午,李婉收拾完屋子,正窝在沙发里翻那套精灵C服的评价,林言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妈,周末回来吃饭不,我请您下馆子。”
李婉握着手机,指尖一顿。周末,漫展就开在周末。李婉舔了舔嘴唇,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周末约了老姐妹逛街,改天吧。”
“行嘞,那您玩得开心,钱不够花跟我说。”
“我用得着你的钱。”李婉笑骂了一句,“你少在外面瞎混,我就省心了。”
“我哪瞎混了,我可乖了。”
李婉听着电话那头油嘴滑舌的声音,又气又笑地挂了。
挂断之后,李婉把手机贴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这个秘密她谁都没告诉,更不能让儿子知道。
三十六岁的妈,偷偷摸摸藏个周末去漫展,跟做贼似的。
李婉自己都觉得好笑。可那点好笑底下,压着的心跳,是实打实的。
晚上临睡前,李婉又打开那家店的页面,盯着“已发货”三个字看了很久。
她想象着自己戴上假毛、贴上尖耳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卷着睡衣的衣角,卷了又松开,松了又卷。
窗帘缝里漏进一线月光,李婉侧过身,望着那道光,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疯了。”
说完李婉自己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弯起嘴角。枕头是新换的,有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
第二天早上,李婉是被快递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应着,一听是COS服到了,困意登时醒了大半。
李婉裹着睡袍下楼,在门口签了字,抱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回到客厅,拆开纸箱。
假毛、尖耳、蕾丝裙、首饰,一件一件摊在沙发上。蕾丝裙薄得透光,领口低得离谱,李婉拎起来比了比,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这能穿出门?”
李婉嘟囔了一句,手却诚实地抚过布料,指尖沿着蕾丝的花纹慢慢滑下去。滑到裙摆,她停了停,又轻轻捻了捻那截薄纱。
李婉拎着裙子站到穿衣镜前,贴在身前比了比。
镜子里的人颊上泛红,领口低得遮不住那片白腻的肌肤。
李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没敢真穿上身,把裙子叠好,一件一件收回纸箱里,又塞进衣柜最底层,拿两条旧毛巾压住了。
李婉关了柜门,站直,拍了拍手心。柜门镜子里映出她半张脸,嘴角还翘着没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