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子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住,胯下那物事隐隐有些抬头,顶得裤裆鼓胀。
他咬着牙写完最后几百字,搁笔交卷时,起身那一瞬,只觉得裤裆里湿黏黏一片,竟是方才不知不觉中溢出了些清液,将那薄薄的中衣濡湿了铜钱大一小片。
许玄羞得面红耳赤,连忙用衣摆遮了,快步出了号舍。
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回阮宅,进了门也不跟巫云多说,径直回了静室,关上门,赶紧换了条裤子,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床边,望着那条湿了一小片的中衣,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低声骂道:“许玄啊许玄,你如今真是出息了,连写策论都能写出这动静来。”
可骂归骂,嘴角却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放榜的日子定在八月十五中秋。
这几日许玄在阮宅等得心焦,虽说自觉考得不错,可科场之事谁说得准?
他弓虽自镇定,白日里读书写字,夜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三场考试中的得失。
阮氏也不来打扰他,只每日叫巫云送来好饭好菜,偶尔隔着窗户问一句“相公今日可好”。
到了十五这日,天还没亮许玄便醒了,一颗心悬在嗓子眼。
他洗漱更衣,在房中踱来踱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好容易挨到天色大亮,巫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红纸,满脸喜色:“相公!中了中了!桂榜上头有相公的名字!”
许玄一把夺过红纸,颤着手展开一看——果然,第五名经魁,赫然写着“仪真许玄”四个大字!
许玄捧着那张红纸,只觉得双手都在发抖,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到头顶,眼眶都红了。
他仰天大笑,笑了几声又猛地蹲下去,双手捂着脸,竟呜呜地哭了出来。
巫云被他这又笑又哭的模样吓了一跳,忙道:“相公!你怎么了?”
许玄抬起头,满脸是泪却又笑容灿烂:“我中了……我许玄终于中了!”
他站起身来,紧紧攥着那张红纸,大步走出静室,来到前厅。
阮氏已在厅中等候,见他进来,面上含笑,眼中却隐隐有泪光。她起身迎上两步,福了一福:“恭喜相公高中。”
许玄望着她,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深深一揖:“承蒙主母大恩,许玄此生难忘。”
阮氏摇摇头,轻声道:“是相公自己的本事。妾身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
她顿了顿,又笑道:“今夜中秋,妾身备了些薄酒,替相公庆贺。相公莫要推辞。”
是夜,明月如轮,清辉洒满庭院。阮氏在院中桂花树下摆了张小桌,桌上几碟精致小菜,一壶温热的桂花酒,两只青瓷酒杯。
阮氏换了一身银红色的衣裙——这是许玄第一次见她穿这般艳色的衣裳,平日她总是素衣淡妆,今夜却像换了个人一般,眉目间添了几分平日少有的娇媚,像一枝含苞的牡丹,在月光下静静绽放。
两人相对而坐,举杯对饮。那桂花酒醇香绵软,入口甘甜,后劲却颇足。许玄连饮了三杯,便觉面上发热,心跳加速。
阮氏也饮了两杯,双颊泛起两团红云,眼波越发水润,在月光下像两汪盈盈的泉。
她放下酒杯,又替许玄斟满,轻声道:“相公可知,今夜除了替相公庆贺,妾身还有一事要求相公。”
许玄举杯的手顿了顿:“主母请说。”
阮氏抬起头,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那目光中带着决绝,又有几分羞涩。
她忽然站起身来,走到许玄面前,双膝一屈,竟跪了下去:“许相公,妾身亡夫托梦,说妾身当为相公之小星,以偿前世夙债。今夜月圆,正是良辰,愿相公成全。”
许玄大惊,连忙起身扶她:“主母快起!这如何使得!”
阮氏却不起身,仰着脸望着他,眼中泪光闪动:“相公莫非嫌弃妾身是寡妇之身?”
许玄急道:“绝非如此!只是……只是小生已有婚约在身,回乡后便要迎娶……”
阮氏接口道:“妾身知道。妾身不求正室之位,只求相公纳为侧室。先夫梦中明言,这是偿还夙债。若相公不允,妾身此生便只能守着这座空宅,直到老死。”
她说着,那两行泪终于滚落下来,沾湿了衣襟。月光照在她的泪脸上,那张脸柔媚中带着三分凄楚,竟与蓉娘有几分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