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曰:
一板横空渡两楼,夜夜云雨未曾休。
镜中照见双鸾影,枕上翻成百媚柔。
三度泄精天欲曙,五更贪欢月如钩。
莫道少年腰力健,须知色字是刀头。
且说许玄自那夜牡丹亭中与蓉娘初谐鱼水,次日便觉魂不守舍,坐立难安。
白日里对着书卷,满目皆是蓉娘那夜仰面承欢的媚态——她蹙眉呼痛时的楚楚,渐入佳境时的红晕,最后放声长叫时那又惊又喜的眼神,桩桩件件,如刻在心版上一般,抹都抹不掉。
他低头看自家胯下,那物事隔三差五便硬将起来,顶得裤裆鼓起老高,只得咬牙按住,暗骂自己不争气。
却说蓉娘那边,自回了绣楼,也一夜不曾合眼。
她躺在帐中,将那白绫帕上的红白痕迹看了又看,凑在鼻端闻了又闻,那上头还残留着许玄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气。
她将帕子贴在胸口,又想起许玄那根硬物在体内进出时的胀满与酥麻,腿间那处便又湿漉漉地痒将起来。
她伸手探了探,那里犹有些肿,但指尖触到花瓣时仍是一阵轻微的痉挛。她咬着被角,默默叹道:“原来男女之事,竟是这般蚀骨销魂。”
次日午后,秋鸿借着送茶的名义进了蓉娘房中,见小姐正斜倚床头,手里把玩着那枚白玉鱼坠,面上红潮未褪,眼中春意盈盈,便知昨夜之事已然成了定局。
她关上门,凑到床前,低笑道:“小姐,昨夜可快活?”
蓉娘瞪她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轻啐道:“你个小蹄子,也来打趣我。”
秋鸿挨着她坐下,又笑道:“我瞧小姐今日眉梢带喜、眼角含春,分明是得了大便宜的模样,何不跟我说说?”
蓉娘被她缠不过,便将昨夜之事含含糊糊说了些,说到那破瓜之痛时皱了皱眉,说到后来的快美时声音越来越低,面上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秋鸿听得心中又酸又痒,想到假山石后许玄那根硬物顶进来时的滋味,腿间那处竟又湿了。
她强压着心头躁动,正色道:“小姐,如今既然有了这等缘分,总不能老去园中相会。万一给人撞见,那还了得?不如想个长久之计。”
蓉娘叹道:“我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他住对面楼上,我住这面楼上,虽只隔着一道窄巷,可夜里如何过得去?”
秋鸿眼珠一转,笑道:“小姐可记得那两扇窗?左右不过一丈来宽的距离。若是用两块长木板搭在窗台之间,岂不就能来去自如了?”
蓉娘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那如何使得!万一失足摔下去,粉身碎骨!”
秋鸿道:“小姐放心,那木板选厚实些的,两头搭稳当了,便如平地一般。许相公年轻力壮,几脚便跨过来了,怕什么?”
蓉娘听了,低头不语,心里却盘算开了。她虽然害怕,可一想到若能夜夜与许玄同衾共枕,那点子害怕便算不得什么了。
她咬了咬唇,终于点了点头:“那你……去跟他说说。”
秋鸿应了一声,出了后门,又往许家花园来寻许玄。
许玄正在花楼中焦躁踱步,见秋鸿来了,眼睛一亮,迎上去道:“如何?小姐可有什么话?”
秋鸿将他拉到一旁,将那搭桥之计细细说了。许玄听了,大喜过望,拍手道:“好计!好计!我正愁夜里不得相见,不想姐姐竟有这般妙思。”
他当下便去寻了两块厚实的榆木板,约莫一丈二三尺长、三寸来厚,又取了一根麻绳备着。
两人又约定了时辰——今夜子时,待老夫人睡熟,秋鸿在对面接应,许玄搭桥过去。
是夜,月色朦胧,星子疏疏朗朗地缀在墨蓝的天幕上。许玄等到子时,先将一块木板小心翼翼从自家窗口伸出去,搭在对面的窗台上。
那窗台的石沿承住了木板一端,稳稳当当。
他如法炮制搭了第二块,两块并排,宽约尺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