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当即攥紧父亲的衣袖,眼眶微红,语气恳切:
“爹,他是为我闯下的祸事,无论如何,女儿都要他平安无事。”
“你放心。”
唐文渊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安抚道:“此案由锦衣卫副指挥使王东剑主理,他早年受过为父恩情,我早已派人打过招呼,他会时时通报案情。我也加派了人手全城搜寻吕小友,很快便会有消息。”
话音刚落,一名下人快步入內,躬身稟报:“老爷,府外有人递来密信,说有惊天要事求见。”
唐文渊接过信纸展开一瞥,脸色骤然剧变。
他当即沉声吩咐:“速速请人进来,直接带去书房,不得让任何人窥探。”
“是!”
下人领命匆匆离去。
唐文渊转头看向唐婉,语气凝重:“婉儿,你先退下迴避,为父有要事处理。”
唐婉见父亲神色肃穆,不敢多问,乖乖退离。
不多时,两名乔装隱秘、头戴帷帽的来客,被引至唐家书房。
唐文渊目光锐利,扫过二人,沉声开口:“二位何人?”
话音落下,其中一人抬手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丽绝世的面容。
正是柳清柔。
而另一人始终低首垂肩,帷帽遮面。
“南詔柳清柔,见过唐祭酒。”柳清柔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唐文渊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你便是南詔之光,柳清柔?”
“正是小女子。”
唐文渊眉头瞬间紧蹙,语气带著明显的戒备与不善:
“你信中所言,事关重大,涉及皇子谋逆、边防安危,绝非儿戏。你可有实证?”
“我若手握证据,便不会冒昧登门求助唐祭酒了。”柳清柔坦然应答。
“既然无证,老夫凭何信你?”
唐文渊神色冷峻,字字审慎:“你身为南詔使臣、二皇子未婚妻,此前文斗一事更是险些加害小女。老夫未曾追责,已是顾念两国邦交,你今日凭一纸空言,便想赌上我整个唐家吗?”
面对质疑,柳清柔不慌不忙,態度诚恳却不卑微。
“唐祭酒顾虑周全,情理之中。”
“但小女子今日来告密,於我百害无一利。”
“我本是黄成未婚妻,阴谋若是顺利得逞,南詔得利,我亦是功臣,坐享尊荣。”
“我不愿看见山河动盪、生灵涂炭,更不愿沦为权爭棋子,任人摆布!”
“请唐祭酒暂且放下私怨,以两国百姓、边境安稳为重!”
一番话掷地有声,坦荡磊落。
唐文渊听后,不由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他能听出话语中的真切决绝,却也深知此事太过惊天。
一个甘愿背叛未婚夫、背叛本国的女子,背后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莫大冤屈。
他目光微转,骤然落向那名始终沉默、遮面隨行的人影,沉声问道:
“这位是谁?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