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柳清柔穿戴整齐。
除了眼尾微微泛红,残留著哭过的痕跡,依旧容貌倾城,气质斐然。
“看够了吗?”她淡淡开口。
张小猛连忙收回目光,訕訕乾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么……开放的女子。”
柳清柔缓步走到他身前,眸光灼灼,认真凝望著他。
“不是我开放,是我想把自己交给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男人。”
“啊?!”
张小猛瞬间瞳孔微张,满脸错愕。
柳清柔见状,眼底泛起一丝忐忑,轻声呢喃:“怎么,连你也要嫌弃我?”
张小猛连忙摆手解释:“姑娘说笑了,小人身份卑微低贱,一介青楼小廝,何德何能配得上你这般人物。”
“什么高低贵贱。”
柳清柔眼神无比诚恳,字字真挚。
“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权贵,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薄情寡义,视人如草芥,他们半分不及你。”
“我承认,我的確想借你抚平情伤。”
“但我柳清柔至今清白无污,你是第一个见过我身姿、见过我狼狈、救我於绝境的人。”
“方才若无你,我早已枯井殞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愿以身相许。此生此世,绝不负你分毫。”
张小猛彻底懵了。
他属实没想到,自己一路避桃花、避牵绊,依旧躲不开这般宿命纠葛。
下一瞬,他心神骤然凝定。
不行。
绝对不行。
谁也別想坏我道心!
他正要开口断然拒绝,柳清柔却抢先一步。
“你不必急於作答。”
“待我们联手粉碎这场阴谋,报尽我心中所有冤屈恨意,届时你再给我答案便可。”
……
同一时间,唐府。
唐文渊刚从怡香院查案归来,一身风尘尚未褪去。
唐婉立刻快步迎上,满眼焦灼:“爹,情况如何?吕公子他没事吧?”
唐文渊端起热茶灌了两口,稍稍平復心绪,沉声道:“陈文轩身中剧毒,当场毙命,现场乾净利落,没有留下半分证据,查不出下毒源头。”
唐婉闻言长鬆一口气,心底却愈发温热柔软。
陈文轩卑劣下药算计她,张小猛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毒杀仇敌。
他素来閒散,却愿为她染血出手。
这般情义,任谁都会动容。
“那吕公子呢?他人到底在哪?”唐婉依旧满心牵掛。
“暂时不知所踪。”唐文渊沉吟猜测,“他应当是不愿牵连我们,故而刻意隱匿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