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王大人被这一顿连珠炮般的质问弄得一懵,上下打量了一下青禾,见她虽衣履沾尘但气度不凡,可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他哪里掛得住面子?
王大人脸色一沉,有些色厉內荏地一拍惊堂木:
“放肆!”
“本官如何查案,还需你一个外地来的黄毛丫头在这里指手画脚、教本官做事?!”
“好一个县令!”
青禾冷笑一声,声音如刀:
“无视《大昭刑律》,命案发生却玩忽职守,视百姓人命如草芥!”
“你!,该当何罪?!”
“哟呵!”
“我么鸡你个八万的,你谁啊?”
“开口闭口朝廷刑律,给本官扣这么大顶帽子?!”
县令气得直翻白眼,当即就要吩咐衙役把这个捣乱的丫头拿下。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武昭盈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青禾身边。
她一言不发,但那一身贵气逼人的气场,和覆著雪白面纱的神秘面容,瞬间让原本嘈杂的大堂安静了半截。
见自家主子上前,青禾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她手掌一翻,掌心猝然多出了一块通体由乌金打造、正面赫然烙印著一个暗红色“镇”字的沉重令牌!
青禾高举令牌,声音响彻整个公堂:
“镇国王府——寧南郡主!”
“见此牌如见王爷亲临,哪个敢动?!”
整个县衙大堂,在看清那块令牌的瞬间,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息,堂內外的百姓和衙役才如梦初醒,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镇国王府?!”
“那可是咱们大昭在当年杀出来的唯一一尊铁血杀神啊!”
“寧南郡主?”
“那岂不是金鑾殿上那位陛下最信任的同宗堂妹?!”
“天家贵人竟然微服私访到咱们渭阳城了?!”
“完了完了……”
“这下王县令是踢到通天巨铁了!”
“难怪这位姑娘大昭律法背得这么熟,人家那可是从长安来的天潢贵胄!”
周围百姓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那些衙役更是嚇得手里的水火棍都拿不稳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忙不迭地跟著跪下。
而刚刚还在拍桌子叫囂著“么鸡八万”的县令王大人,此时整个人已经风中凌乱。
他两眼发直地盯著那块散发著刺骨铁血煞气的令牌,两条腿跟筛糠似地疯狂打颤,“扑通”一声,直接软绵绵地跪到了地上。
那顶象徵著七品官威的乌纱帽,在拉扯间彻底歪到了耳朵根,而他那张原本还带著官气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比地砖上死去的王老五还要惨白。
“郡、郡主……下官知罪,下官叩见郡主……”
王大人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先前的荒唐与威严尽数化为乌有。
一时间,原本喧闹压抑的公堂,只剩下刺骨的死寂。
在这全场跪倒、强权压境的死寂中,唯有一人,突兀地站在原地没动。
李道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