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命关天,我们马上过去。”
张衙役如蒙大赦,连连作揖:
“好好好,刚赶来太急了,没备车,得劳烦您步行了!”
“无妨,没多远。”
“那辛苦李天师了!”
张衙役说罢,赶忙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转身忙不迭地出了大门。
前脚衙役刚走,后脚李道玄就破了功。
他一个鷂子翻身,赶忙扯住还在往他怀里钻的雪宝,提著它的脖颈处,压低声音急道:
“別扒拉了!先办正事!烙饼等办完事回来再说!”
雪宝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四只爪子在半空中虚划拉了两下,只能挣扎著拿一双狐狸眼死死瞪著李道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臭玄子!你给老娘等著!”
来自长安的紫檀木马车已到城门口。
“大小姐,到了。”
武昭盈缓缓睁开闭著的双眸,掀起车幃,看著城口上饱经风霜的三个大字——“渭阳城”。
“青禾,吩咐影卫打探一下玄武营的信息。”
“好的,大小姐。”
马车缓缓进了城,武昭盈看著城中车水马龙、喧囂繁华的景象,丝毫不逊於长安。
青禾有些惊嘆:“大小姐,这西疆的都城,不比长安差啊。”
武昭盈凝视著街边密密麻麻的异国商贾,美眸微冷,淡淡道:
“长安的繁华,靠的是八方来朝的底蕴;”
“而这里的繁华,是踩著十三城的天运税餵出来的。”
“水满则溢,这繁华底下,不知道藏了多少吸血的硕鼠。”
青禾心头一凛,赶忙放低了声音:
“大小姐英明,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武昭盈刚想开口,却见前方的街道忽然一阵骚动。
原本宽敞的官道上,不知何时竟密密麻麻聚了一大群围观的百姓,正对著一处高大威严的建筑指指点点,喧闹声不绝於耳。
“青禾,那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县衙门。”
“衙门?”武昭盈黛眉微蹙。
“不过人这么多,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上去看看。”
马车行驶到衙门对面的铺口停下了。武昭盈掀开厚重的车帘走了出来,临下车前,她特意取出一条雪白的面纱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
青禾率先挤上前,拉住一个正伸长脖子往里看的老汉询问:
“老人家,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出什么事了?”
“誒呀,姑娘你不知道!”
老汉一拍大腿,一脸惊疑不定地说道。
“今天王老五两口子结伴上衙门闹和离,结果堂上还没定夺呢,那王老五就突然死了!”
“死了?在衙门里?”青禾一惊。
“是啊!”
“当时王老五整个人疯狂抽动,皮肉都好像有东西在钻,隨后就倒地没气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