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姬野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別怕,別怕,有我在呢。”
凌暮血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放在鼻尖闻了闻。
“死了不到半个时辰。”她说,“伤口很整齐,是被利器砍断的。”
“看这个伤口。”秋川行指著一具尸体的脖子,“一刀毙命,乾净利落。凶手的刀法非常高明,而且力量很大,一刀就把脖子砍断了。”
“会不会是涎脸大王乾的?”牛蜚瓮声瓮气地问。
“不像。”凌暮血摇了摇头,“涎脸大王用的是两刃刀,伤口应该是两边都有刃口。这些伤口,都是单刃刀砍出来的。”
“那会是谁?”秋川行皱起眉头。
吴覡走到柜檯后面,翻了翻帐本。帐本上沾满了鲜血,字跡已经模糊不清。
“不管是谁干的,都跟我们没关係。”吴覡说,“找两间乾净的房间,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眾人点了点头。
客栈里有上下两层。楼上有五间客房,都还比较乾净,没有被血污染。
吴覡和牛蜚住一间,秋川行自己住一间,凌暮血自己住一间,姜姬野和江月红住一间。
四个鬼不敢单独住,挤在楼下的柴房里,瑟瑟发抖。
夜色渐深。
客栈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和牛蜚如雷的鼾声。
吴覡坐在床边,闭目养神。牛蜚已经睡著了,鼾声震得窗户纸都在微微颤抖。
突然,吴覡睁开了眼睛。
“吴覡。”触娘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听起来非常虚弱,还带著一丝痛苦,像是受了重伤。
“你怎么了?”吴覡在心里问,眉头紧紧皱起。
触娘声音断断续续,“刚才……吸收……太多的阴气…………消化不了……很不稳定。”
吴覡的心臟猛地一沉。
“严重吗?”
触娘说,“再这样……可能……陷入沉睡……一旦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吴覡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急。
“有。”触娘说,“上次……幻梦境……水域…感受到…身体。”
“你需要我去把它找回来?”
“是……”触娘说,“越快……越好”
吴覡站起身,看了一眼熟睡的牛蜚。牛蜚睡得很沉,嘴角还流著口水。
然后,他纵身一跃,跳出了窗户。身影一闪,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