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山山下有个客栈。”耍碗鬼连忙说,“叫『忘忧客栈』。过往的商客,都在那里歇脚。”
“那就去忘忧客栈。”吴覡说。
眾人收拾好东西,跟著四个鬼,往无耻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山脚下,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著,像鬼火一样。
“看!那就是忘忧客栈!”抠掐鬼指著那点灯光,兴奋地说,仿佛看到了救星。
眾人加快脚步,朝著灯光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客栈,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
秋川行的脸色一变,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
“小心!”他沉声说,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牛蜚也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凌暮血停下脚步,皱了皱鼻子:“血腥味。还很新鲜。”
姜姬野立刻把江月红护在身后,手中凝聚起一团柔和的白光,白光在她掌心旋转著,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四个鬼嚇得浑身发抖,尖叫著躲在眾人身后,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吴覡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前方的客栈上。
客栈的门虚掩著,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我去看看。”秋川行说。
他握紧长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著客栈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砰!”
房门被踹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客栈里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被砸得粉碎,木屑散落一地。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和碎肉,黏糊糊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天花板上还掛著半截肠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悽惨。有的被砍断了脑袋,脑袋滚到一边,眼睛还圆睁著;有的被开膛破肚,內臟流了一地;有的被撕成了两半,骨头茬子白森森的。
秋川行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握紧长刀,一步步走进客栈,仔细检查著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他说,“凶手已经走了。”
眾人走进客栈,看著眼前的惨状,都沉默了。
江月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著地上的鲜血,眼神里再次闪过那丝疯狂的血色。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像要炸开一样。
“月红,別看。”姜姬野连忙捂住她的眼睛,“別怕,没事的。”
“血……好多血……”江月红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异样的兴奋。
“月红!”姜姬野大喊一声,用力摇了摇她的肩膀。
江月红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里的疯狂再次消失。她看著地上的尸体,嚇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姜姬野的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