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诺夸在侵蚀酒馆里的每一个人的精神,除了吴覡。
那股无形的、像潮水般的力量,从窗户的缝隙里涌进来,舔过每一个人的颅骨,疯狂往里钻。可当潮水掠到吴覡身边时,却像碰到了礁石,硬生生绕开了。
绕开了,吴覡愣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哗啦!窗户直接被挤碎了。
不是震碎的,是被东西从外面,硬生生挤破的。
一只月兽滚了进来。
白色的蟾蜍状身子,有猎犬大小,皮肤半透明,底下像是有乳白色的液体在流动。
没有头,整个前半身就是一团粉红色的触手,几十根,每一根都在蠕动、捲曲、探索。它不需要眼睛。
落地的瞬间,身子一弹,直扑离它最近的瑟奇。
瑟奇还在地上抱著头惨叫,根本没察觉死亡已经贴到了脸上。
吴覡动了。
一步跨过翻倒的凳子,右手顺手抄起桌上没喝完的酒瓶,看都没看,反手砸在了旁边的酒柜墙上。
砰!
酒瓶瞬间碎裂,他手里只攥著半截瓶颈,断口参差不齐。
这时,月兽的触手已经碰到了瑟奇的肩膀,那些肉质条索张开,露出內侧细密的小孔,正往外渗著透明的腐蚀黏液。
吴覡没喊,没提醒。
人已经到了。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月兽最粗的那条触手,掌心瞬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黏液在腐蚀他的皮肤。
他不管。
虎口猛地收紧,指节发力,骨骼咔咔作响,硬生生把那条触手,从月兽的“头部”连接处,齐根撕了下来!
月兽没有声带,整个身子猛地抽搐,所有的粉红触手瞬间回缩,下一秒,像一团被激怒的珊瑚,铺天盖地朝著吴覡的脸上罩来。
吴覡侧身。
触手擦著他的鼻尖扫过,风里带著一股腥甜的腐味。
右手的碎瓶颈,刃口朝上,一个斜挑。
玻璃尖牙精准扎进了月兽身子下方,吴覡手腕发力,把瓶颈往里捅了半尺深,横著狠狠一拉!
嗤啦——
月兽的身子,从下到上,直接被豁开了一道大口子。
没有血,只有一团乳白色的滚烫浆液,喷了一地,溅在吴覡的鞋面上,黏腻,腥臭。
月兽的触手疯狂抽动了三下,四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像一滩被割了根的烂肉,瘫在了地板上。
酒馆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低语,还在,却弱了几分。像是姆诺夸的注意力,被什么东西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