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河。”
他看著那满地的血,声音没有起伏。
“你刚才求我,给周家留一点火种。”
“留后?”
周二河喉咙动了动。
陆鸣俯视著他。
“那你们抓来的那些孩子呢?”
“他们里面,有多少人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有多少父母,找他们找了一辈子?”
“有多少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卖去了哪里?”
陆鸣俯视著他。
“那时候,你给他们留后了吗?”
周二河忽然笑了。
“呵呵呵……”
他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却突然变得怨毒。
“是我们干的又怎么样?”
“陆鸣,你妹妹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她命大!”
“我只恨当初没亲手弄死她!”
“更恨当年没抓到你!”
周二河仰著头,像彻底疯了一样。
“杀了我啊!”
“反正周家完了!”
“是非对错,已经无所谓了!”
陆鸣盯著他,手中长刀一点点抬起。
周二河闭上眼,嘴角还掛著扭曲的笑。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滴——”
祠堂中央。
那台一直报警的生命维持仪器,突然停止了声音。
所有人动作一顿。
陆鸣的刀,也停在半空。
“咔。”
仪器舱门轻轻震了一下。
紧接著。
一只乾枯到只剩骨节的手,从舱內伸出,搭在了边缘。
“咔咔咔……”
舱门缓缓开启。
周二河死寂的眼神里,猛地冒出一点光。
他猛的转过头,声音发颤。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