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见婉拒不了,只得退后一步,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朱元璋扶起他,关切道:“李先生已过花甲之年,本该在家含飴弄孙,朕这般劳累你,著实心中难安。”
“臣告退!”
李善长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脚步跌跌撞撞的离开了乾清宫。
注视著他远去的背影,朱元璋脸上的柔和渐渐褪去,被冷漠所覆盖。
“父皇。”
李善长走后不久,太子朱標就进殿了。
“老大。”
“知道了?”
朱元璋背负双手,眺望著殿外,一双龙目幽暗深邃。
“儿臣的面子。”
“呵呵!”
朱標冷冷一笑,漠然道:“正因为蓝玉是国戚,才要严惩。”
“否则,天下人心何在?”
“韩国公老了,开始犯糊涂了。”
“徐叔叔重掌帅印,按例不能再兼中书省的事务。”
“儿臣建议中书省再补一人进来。”
“你属意谁。”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问道。
“御史中丞,刘基。”
朱標说出了一个名字。
“刘夫子。”
“你这是要给李先生上眼药啊。”
朱元璋摇了摇头,刘伯温进中书省,无疑昭示著浙东士人插足淮西勛贵的地盘,只怕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爹。”
“老四这回可干了一件大事。”
“抓准时机,一举歼灭了扩廓的上万骑兵。”
“徐叔叔在信中还夸讚他是將才。”
朱標话锋一转,提起了朱棣在巴彦布勒格的所作所为。
“咱也没想到这个兔崽子胆子这么大。”
“你徐叔叔的胆子更大,让他当一军主將,领三千人驰援耿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