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嘴唇动了动,细思之后,继续道:“臣斗胆问陛下一句。”
“这件事,天德为何不直接上表弹劾,却用军报密奏。”
“军营当行军法,依天德的脾气,蓝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可他毕竟是开平王的妻弟,太子妃的亲娘舅。”
“开平王是开平王,蓝玉是蓝玉。”
朱元璋依旧没有改变要严惩蓝玉的心思,冷漠无情道:“朕没赐他丹书铁券。”
“也好,天德不罚,那朕来罚吧。”
“陛下。”
李善长急声道:“开平王死的早,太子妃一眾亲人里面就这么一个嫡亲舅舅了。”
“您多少得顾及太子的顏面呀。”
“嗯。”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朕会问过太子的意见,再行处置蓝玉。”
“陛下,天色不早,臣先告退了。”
李善长从座位上起身,自请离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亲军都尉府千户毛驤,参见陛下!”
“宣!”
朱元璋扬了扬手。
一旁伺候的內宦王景弘高声道:“陛下有召,宣亲军都尉府千户毛驤上殿。”
“踏踏!”
毛驤將佩刀交给殿前亲军侍卫,大步进了乾清宫,身上甲片摩擦发出的声音格外清脆。
“参见陛下,韩国公!”
“奉太子令,著末將备好监运,护送韩国公归府。”
“不可!”
李善长脸色骤变,亲军都尉府是皇家侍卫,除了皇帝,只有太子能调动。
他一个勛贵、文臣,由亲军都尉府护送,传了出去,还不得引起眾人议论。
“李先生。”
朱元璋打断道:“你是太子的老师,又是文臣之首。”
“毛驤,好好护卫韩国公,路上走慢点。”
“末將领命!”
毛驤大声应道。
“臣,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