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河南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朱元璋话锋一转,询问道。
“河南按察使涂节已有密奏。”
提及此,朱標表情有些凝重:“他说至少有5、6个公侯参与其中。”
“纵容亲眷,欺压百姓,侵占民田,致使当地怨声载道。”
“呵呵。”
朱元璋轻笑了声,一双洞察世事人心的眼睛阴霾密布。
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道:“加派人手,儘快把老四找回来。”
“是。”
朱標心中一激灵。
他对自己亲爹非常了解,朱元璋要是生气,这说明没什么大事,要是不生气,那事可就大了。
“咱封自己的儿子,还有人一天到晚嚼舌头。”
“咱用自己儿子,碍著他们什么事了?”
“还有人在背地里说,咱用儿子领兵是要夺老兄弟们的兵权,做狡兔死走狗烹的勾当。”
“怎么,朕连宋太祖赵匡胤都不如,杯酒释兵权都做不到了。”
“真以为咱不知道这些个丘八肚子里装得什么坏水。”
朱元璋冷冷一笑。
“爹。”
朱標沉声道:“老四这档子事確实出得不是时候。”
“原来打算的是过几年,二弟、三弟和老四年纪稍长一些,又都娶了妻。”
“携家小一併前往封地,掌军领兵,坐镇边疆。”
“也好为弟弟们做一个榜样,將来形成塞王戌边之定製。”
“一代又一代下来,我汉家失去的疆土重新恢復生机,河西、河套、辽东等地皆为社稷。”
“这件事一旦传言出去,那些个御史、言官一定会揪著不放。”
“老四头上少不得轻浮孟浪四个字,如何出镇北平。”
“只怕老二、老三都会被挑刺。”
“他们敢?!”
朱元璋坐起身来,无言的压迫感隨之扩散,眼底杀机纵横。
“咱是大明皇帝,咱的儿子是大明朝的亲王。”
“地主家分田地还知道雨露均沾,何况是朕。”
“谁要是敢出头,那就让涂节先把你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叔叔伯伯扔出来祭旗。”
“真当咱提不动刀了!”
“朕倒要是看看,皇子私出宫禁和公侯横行不法,哪个罪名更大。”
“是,父皇。”
朱標听得心惊肉跳。
这样一来,那几个公侯怕是会成为眾矢之的。
“老大。”
“朕颁了丹书铁券,许他们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