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红的火光的映照下,夏尔癲狂般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透露著一股杀戮带来的畅快。
火焰焚尽了这座古堡中全部的吸血鬼诅咒。查尔斯和皮帕这时停了下来,讶异地看著夏尔。
此刻,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副宛如地狱一般的场景:悠扬的圆舞曲正在酒店內外迴荡,吸血鬼们全都在火海中有节奏地跳动了起来,在醉生梦死般的表情中化为灰烬。
“梅林啊……死神真的降临了。”皮帕感嘆道。她这些天觉察到的所有关於死亡的徵兆,此刻全都兑现了。
不!还有一个人没有死——
皮帕望向那个一脸轻鬆的男孩,夏尔,对方正朝他们走过来。
隨著巨大的黑魔法源在一片火海中被焚尽,夏尔眼眸中猩红的火光逐渐消退了下去,又变成了一片深蓝色。
这座酒店很快就会在火海中坍塌,夏尔来到查尔斯和皮帕的身边,有些得意的说:
“诅咒已经解除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
麦克米兰一家五口人站在古堡外山坡的一侧,夏尔和希克斯则独自站在另一侧。
天色已经漆黑,夜晚的阿尔卑斯山脉,在浩瀚的星空下显得格外壮阔。
现场所有人都远远地望著山坡上那栋燃烧中的古堡:冲天的火光映出奇异的血红,悠扬的圆舞曲从火海中传出,迴荡在整个山谷间,就像是死神在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
所有人都明白,那不是一种简单的火,而是魔法火焰。放出那种火的人,此刻就站在不远处——
夏尔和希克斯静静地站在一块大石头旁,略带忐忑地等待著麦克米兰一家的態度。
“黑魔法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爸爸,我去把夏尔叫回来。”已经冷静下来的安德鲁,终於对沉默不语的查尔斯开口了。
厄尼也跟风道:“爷爷,別让他走!”
正当安德鲁迈开步子,朝夏尔走来的时候,查尔斯却抬起手中的魔杖拦住了他。他远远地凝视著夏尔,眼神中透出一种让人恐惧的危险。
夏尔瞧见查尔斯的模样,心中突然產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不由后退了两步。他警惕地喊了一声:
“麦克米兰先生?”
查尔斯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你已经是个『完全体』了,对吗?”
夏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他明白查尔斯是什么意思。这说明,对方十分清楚他的特殊体质,也知道他所拥有的能力。没错,他已经觉醒了自己身体的全部能力,並且炼化了三种威力强大的魔法火焰。
他警惕地看著查尔斯,慢慢向后退,查尔斯则缓步朝他逼了过来: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炼化那些火焰的?我是说,主动炼化!”
“就在我被黑巫师柏格森和埃弗绑架的那个晚上。”他看著查尔斯的眼睛,一边后退,一边一字一顿地说:“在一个充满了黑魔法的地下商店里。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利用女鬼的乾尸,製造了一种白色的火焰。”
此刻,他神情凛冽地看著一步步逼过来的查尔斯,以及他身后一脸惊讶的麦克米兰一家。他心里很清楚,从那一刻起,他就走上了一条与他们截然相反的道路。
“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封印了我的魔法能力、让我成为哑炮的那个人,就是你吗?麦克米兰先生?”
查尔斯这时抬起头来,他看到了夏尔双眼中涌动的红光。
“没错,就是我给你下的保护咒。那是一种古老的魔咒,通常情况下,即便被外力打破,那种魔法也能自动恢復。除非……”查尔斯用锋利的眼神看著夏尔:
“你主动放弃了保护,刻意地吸收了大量黑魔法,衝破了制约。”
夏尔愣住了。这具身体当了10年哑炮,所中的居然不是诅咒,而是一种“保护咒”?这算哪门子保护?
“我並不需要这样的保护,麦克米兰先生!”夏尔愤怒地说:“事实上,我很高兴,你设下的那道诅咒现在已经彻底失效了!”
查尔斯的眼中突然露出了潜藏已久的杀意:“原谅我吧,这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他举起魔杖指向夏尔,在后者惊愕的目光中,一道绿色光束激射而出——
“avada——kedavra!”
绿光击中了夏尔的胸口。他被魔咒击飞了,倒在远处的草坡上,脸上还掛著惊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