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乾的!”厄尼惊慌失措地喊著。
人群中,夏尔找到了呆呆站在一旁的伊莲娜。按照脑海中浮现的剧情,他走上前去,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伊莲娜,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完了。去和那个杀人犯订婚吧。”
女孩呆呆地看著夏尔,反问:“我们之间的一切?不,伯爵,我並不是那个和你在凡尔赛宫一起生活过的人,那个人是露西,而她现在已经死了。”
早已猜中了结局的夏尔这时只是挑了挑眉,然后笑著说:“我就知道,这个故事毫无新意。”
紧接著,头顶上的帽子向他的大脑中传进来了一股极其浓郁的悲伤和悔恨,他收到了接下来的剧情:
法国伯爵抱起露西的尸体,发疯似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把鲜血注入女孩苍白的尸体中;他祈求上帝、祈求全部神灵,如果能让露西活过来,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在巨大的悔恨中,伯爵將女孩的尸体抱进了自己的房间:237號房间。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个房间……
“哈哈哈哈……”看到这里,双眼猩红的夏尔突然捧腹大笑。
在满屋子客人惊愕的表情中,夏尔狂笑起来,边笑边摆摆手说:“抱歉,各位,我实在是玩不下去了……这个故事太有狗血了,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340號房间中所有的客人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对双胞胎小女孩站在夏尔面前,一齐对著他诡异地笑著。
“你们是被那个法国伯爵製造出来的伊莲娜和露西,对吗?他不接受爱人被自己错杀,於是,他想到了吸血鬼。真是个天才的想法,也不知道歷史上是哪位巫师帮他完成了这样伟大的作品。”
两个小女孩异口同声地说:“留下来,陪我们吧,夏尔,永远留下来……”
“告诉我,你们的始祖,那个伯爵,他现在在哪儿?”
两个小女孩一起张嘴说:“他永远留在了这里,他和古堡融为一体了。”那声音,逐渐从尖细的女声,变成了可怕的怪物的低吟,说罢,她们又突然消失了。
就在此时,一种失控的魔力在整栋古堡中瀰漫开来。隔壁臥室中突然传来了斧头砍门的声音,那是安德鲁——
“维塔利婭!出来吧!维塔利婭!”安德鲁提著斧头,神情逐渐变得疯狂而扭曲:“是你逼我的,维塔利婭,都是你逼我的!”
维塔利婭这时抱著厄尼,躲在卫生间里瑟瑟发抖。
隨即,安德鲁抡起斧头,“砰”的一声砸在了卫生间的门上,门后面立刻传来了维塔利婭的惊叫。
夏尔缓缓走到隔壁,站在安德鲁身后。眼前的安德鲁身上,翻涌著澎湃的黑魔法能量。突然,夏尔像吸血鬼一样飞了起来,如蝙蝠一般落在了安德鲁的脖子上,用两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源源不断的吸血鬼诅咒,立刻从安德鲁的身体中被吸了出来。
安德鲁突然冷静了下来,“咣当”一声,他手里的斧头掉在地上。他惊讶地看著扒在自己身上,双眼猩红,两只手掐著他脖子的夏尔,顿时被嚇了一身冷汗。
安德鲁体內的吸血鬼诅咒很快就被吸乾净了。夏尔从他身上跳下来,抬手一发“芝麻开门”轰开了卫生间的门,维塔利婭正抱著厄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夏尔走到眼神迷离的维塔利婭和厄尼身边,又一次伸出手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喂,夏尔,你在做什么?”安德鲁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双眼猩红的夏尔,正用手掐住他妻子和孩子的脖子……难道他想,杀了他们?
安德鲁赶紧熟练地抽出魔杖,颤抖著指向夏尔。
“希克斯,带他们走!”
夏尔放下了维塔利婭和厄尼,转身回望著安德鲁,后者正手持魔杖,一脸震惊地看著他。此刻,他真正的面孔,终於暴露在了麦克米兰一家三口的面前。
“你是从哪里学会的这种黑魔法,夏尔?”安德鲁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一直都是个黑巫师,安德鲁。”双眼猩红的夏尔抬起下巴,冷漠地对安德鲁说。
安德鲁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痛苦的表情:“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毁了这里!”
希克斯这时走过来,对安德鲁、维塔利婭和厄尼躬身行了个礼:“主人的亲戚们,请隨希克斯离开这里吧。”
……
夏尔独自一人走出340號房间,来到3层楼道间,却见电梯门突然打开,洪水一样的鲜血从电梯里喷涌而出,朝夏尔涌过来。就在那一刻,夏尔的周身突然出现了一圈血红的火焰。
火焰闻到了血腥味,立刻像是发了癲一样,迅速在整个楼道间扩散开来。不一会儿,火焰就吞没了奔涌而来的鲜血。在火焰的簇拥下,夏尔走进电梯里,就像一只羊羔走入了一张血盆大口。
电梯来到了1层大厅。原先纸醉金迷的舞会,现在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所有的吸血鬼此刻全都醒了过来,他们正张牙舞爪,疯狂地攻击著彼此,想从对方的脖子里喝到更多的血。
查尔斯和皮帕手持魔杖,和身边的吸血鬼打了起来。他们且战且退,已经被一大群吸血鬼包围了。他们是尚未变异的巫师,身上的鲜血对於吸血鬼来说就像是诱人的毒品。
就在那一刻,夏尔扬起胳膊,一道火焰从他的周身向四面八方扩散。那是一种血红的火焰,边燃烧,边奏响悠扬的古典音乐。它散发著奢靡、陈腐的死亡气息,浸润著一种纸醉金迷般的腐朽味道。
吸血鬼们的身体,这时全都燃烧了起来。他们在火中疯狂地嚎叫著,扭曲著,撕咬著;火焰灼烧的疼痛,让他们对血液中的诅咒越发饥渴难耐、欲罢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