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从陆昭捡到黄粱木的一刻起,八虫的运数便被彻底更易了。
虽然它们无法改变自己生而为妖的天命,却因为师父师祖的教导,不会再成长为书中记载那般为非作歹之魔。
或许被改变的不止是它们…
回想起不久前与师父的对话,陆昭对“命运”二字的感悟更上一层楼。
“命运”二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纠缠不清,混淆难辨,古来眾说纷紜。
有的说“天命难改,世事运转不为人力所易”,也有的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师父黄花老道讲“命已定,运可改”。
在陆昭看来,所谓“不可改之命”便是“既定之过去”,而“可改之运”即是“不定之未来”。
悟已往之不諫,知来者之可追。
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早而知之,引人向善。
或许这便是黄粱仙木存在的真正意义吧!
陆昭垂目,若有所悟。
答应陪师父尽兴,今晚他没有运转真气御酒,此时独处得久了,方觉醉意上涌,眼前一阵恍惚。
遂不再多想,隨手將黄粱木枕在脑下,翻个身沉沉睡去。
……
……
一夜无梦。
翌日鸡鸣,陆昭自然睁眼,洗漱穿衣,去院中叫上徒弟,准备做课练功。
黄粱木虽然神奇,却並不会让人夜夜入梦。
这点他六岁便知,因此不觉有异。
诵过经发完愿,又打坐参禪,运了几个小周天,陆昭照例带著徒弟们来至观后执真泉嬉水。
这回不用他吩咐,几个徒弟便爭先恐后跃入水中,击水鼓浪,玩得不亦乐乎。
连一向恐水的多目金蜈经过这些年的洗礼,也早已適应,虽仍不敢去深水,却再不是那个还没触水就嚇得装死的可怜虫了。
陆昭游了两圈,兴尽上岸,坐在石头上看著七个蜘蛛徒弟在泉中你追我赶,嘴角微微上扬。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先前梦中书里所述:
褪放纽扣儿,解开罗带结。
酥胸白似银,玉体浑如雪。
肘膊赛冰铺,香肩欺粉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