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的又把它带回来了?”
陆昭无奈摊手,委屈道:“这可不能怨我!我把它放回原处,是它一直跟著不走!”
老道皱眉,“既如此,再放远些。”
又半炷香后。
“师父,我又回来啦!”
老道一眼又瞧见陆昭脚边的金蜈蚣,不待开口,后者便抢先告状道:“师父,我可是完全按照您的吩咐乾的,这蜈蚣死活赖著不肯离开,甩也甩不掉!”
“我劝它也不听,又不能来硬的,徒弟无能,还是您老亲自出马吧!”
那金蜈蚣闻言,似乎是害怕再被撵走,肢足攒动,一溜烟儿钻进小院角落的墙缝儿里,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花老道见状,也是无可奈何,甩袖不再强求。
“罢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
……
傍晚,暮色四合。
用过晚膳,陆昭早早脱衣上炕,抱著从山沟里挖出来的木疙瘩。
很快,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陷入梦乡的前一秒,还回味著昨夜乘坐铁鸟翱翔天际的奇妙滋味儿。
不知过了多久。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条案前,四周昏沉沉的,只有桌角的灯烛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
陆昭看了眼那烛台,伸手摸了摸,非铜非铁,不如玉璧沁凉,远比石头轻快,不知是什么材质。
灯罩薄如蝉翼,內悬拳头大的明珠一枚,无火无油,甚是神奇!
陆昭见猎心喜,戳弄了半天,发现烛台底部有一旋钮,往左或右轻转,即可变换顏色明暗,心中直呼不可思议。
昊天在上!
三清祖师家的灯烛也不过如此了吧!
耍弄一阵,陆昭目光被条案正中一本摊开的书籍吸引。
书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一撇一捺极为工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十分简约,有些像秦隶,又有些像汉草。
明明师父从未教过,陆昭却仿佛生而知之,目光所及,其义自现。
若换做平日,似这般杂书,除非师父要求,不然便是摆在眼前他也懒得瞧。
可今次不知怎的,两眼一触便拔不下来。
盯著页顶的一行黑字,不自觉念了出来:“第七十二回,盘丝洞七情迷本,濯垢泉八戒忘形……”
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