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对三兄弟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阻碍。三人同时发力,从堆积如山的废墟中破土而出,刚一抬头,便看见了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赵云骑著照夜玉狮子,手中龙胆亮银枪挽出一道又一道凌厉的枪花,正开著无双从白马义从的层层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浑身浴血,可那张英俊的面孔上却毫无疲態,反而越杀越勇,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般直直地朝三人所在的方向衝来。
他一抬头便看见了刚从废墟中站起身的刘备,赵云眼中登时迸出狂喜的光芒,他朝刘备高声喊道:
“主公,快隨我来!我带你们杀出去!”
刘备方才刚被公孙瓚那番掏心窝子的背刺捅了个透心凉,此刻心中的警惕已拉到了极致。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冷冷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赵云。
奇怪,他明明杀了那么多人,身上竟没有一丝骄兵状態的血光。
刘备脑中警铃大作,莫非这又是公孙瓚给他设下的圈套?
赵云见刘备迟迟不动,又瞥见公孙瓚已从那片废墟中爬起身来,正拖著满身的碎石朝这边衝来,急得声音都走了调:
“主公啊,你信我!快,骑上这些白马义从的马,我带你们杀出去!”
刘备摇了摇头,直直地盯著赵云的眼睛,提出了自己心头那个挥之不去的疑问:
“子龙啊,你杀了那么多人,身上怎么不见半分骄兵状態的血光?”
赵云先是一愣,隨即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恍然大悟,他攥紧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急声解释道:
“主公,我被公孙瓚麾下的一千白马义从追杀至巨淀湖,走投无路之际,天意赐予了我一道诡异之力,让我前来营救主公!”
“我觉醒了一个武將技,那便是可以將自身所叠的骄兵状態隨时隨地转化为哀兵状態。”
天意!
这两个字如同一柄钥匙,咔噠一声精准打开了刘备脑海中那扇紧闭的门。
他猛地环顾四周,那间被烈酒画屏笼罩的地下室已不復存在,他们此刻正站在天意的笼罩之下。
他又想起了赵云在新三原片中的表现。这小子刚踏出公孙瓚的营门,便光速叛变,当场管他刘玄德叫主公。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刘备心底轰然炸开。
是天意,是天意不让他刘备死在这里!
他的心底在放声大笑,可那张面瘫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他点了点头,一步跨上前去,一把握住赵云的手,用力地握了握,朗声说道:
“好!好志气!我早就看出公孙瓚麾下虽有数万將士,可真正的英雄,唯有子龙一人!”
赵云也望著刘备,那张英俊的面孔上竟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与几分难以察觉的红晕。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其实在下对玄德君的人品,早已仰慕已久!从今往后,只要主公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备点了点头,將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死死压回心底,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子龙,从今往后,刘关张赵,便是四兄弟了。你意如何?”
赵云正要开口答应,脑海中却忽然炸开了一道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
【叮!刘备向你发起请求,签订灵魂锁链。从此以后,刘备若死,你亦死;关羽若死,你亦死;张飞若死,你亦死】
赵云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头一回露出见了鬼般的惊恐,他连忙摇头,急声说道:
“主公,这桃园四结义还是算了吧!公孙瓚马上就要杀过来了,你们快上马!”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不少赵云方才杀穿敌阵时留下的白马义从尸体,他们的战马正茫然地立在主人的尸身旁,不知所措。
刘关张三人各自抓过一匹无主的白马,翻身上马,紧跟在赵云身后,沿著赵云来时杀出的那条血路朝外衝去。
赵云將龙胆亮银枪在手中一转,枪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冲在最前面,將那些试图合围上来的白马义从一层又一层地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