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瓚慌忙拔出腰间那柄佩剑,举剑格挡。
可刘备这一剑劈下来,他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道如同崩塌的山岳般从剑身上压下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淌,整个人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沉了下去,咕嘟咕嘟地灌了好几口烈酒。
公孙瓚狼狈地从酒池中挣扎著探出头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片没有诡异之力的死地中,自己绝不可能是刘备的对手。
他平时都琢磨著吃什么,根本没有专心练武功,无论是剑法还是力量都比不过刘备。
他咬了咬牙,意念猛地一动,將那层层环绕的美酒画屏尽数收了回来。
那无数美酒画中翻涌的烈酒如同退潮般被他重新吸入画中,画屏也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回他身后的裂缝里。
连续催动载天载物,公孙瓚体內的诡异之力已被消耗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他暗暗喘著粗气,飞快地盘算著自己残存的力量还能撑多久,如何才能將这刘关张三人的性命尽数留下。
刘备也从那片消散的酒池中脱了困,他退回到关张二人身后,手中仁之剑与义之剑重新亮起了那道熟悉的白光与青芒。
诡异之力回来了,不多,但够用。
正当刘备催动诡异之力要来个三英战公孙瓚时,旧宅之外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吼声。
“主公!严纲率五万白马义从来也!”
公孙瓚先是一怔,隨即仰头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张开双臂,那笑声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胜券在握的癲狂:
“好啊!好啊!来得正是时候!我公孙瓚如今已是五万人敌,加上这五万白马义从,那便是十万大军!”
“刘备,今日便是天意老子来了,你也必死无疑!”
刘备心中一沉,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张飞还可以使用长坂之吼,出其不意偷袭公孙瓚,如同上次那样,凭他们三兄弟之力对付一个公孙瓚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那五万白马义从,那可是五万层的骄兵状態。正面硬扛十万大军绝无胜算,唯一的活路便是跑。
公孙瓚並没有急著出手,他在暗中催动那些遍布旧宅的诡画,將画中贮藏的诡异之力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內,默默恢復著体內的诡异之力。
严纲从门外大步走来,在公孙瓚身侧站定,拱手沉声稟道:
“主公,末將已將各郡各县的兵马悉数调至青州府。如今大军就在外头候著,只等主公一声令下,便可將这刘备围杀於此。”
公孙瓚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下令,屋外却骤然传来一阵惊恐至极的惨叫。
“啊!救命!”
“快调转马头,后方有部队正在后入我们!”
那惨叫声从院外传来,一浪高过一浪,显然是有人正从后方疯狂地撕扯著白马义从的军阵。
公孙瓚眉头猛地一皱,霍然转头盯著严纲,厉声喝问道:“什么情况!”
严纲侧耳细听,脸色骤然大变。
他往前凑近了半步,將声音压到只有公孙瓚一人能听见的程度,急促地低语道:
“主公,很可能是赵云!他极有可能收服了那支派去追杀他的白马义从,正从我们的后方杀进来!”
二人密谋必被窃听。刘关张三人齐齐刷新成了窃听角色,將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入了耳中。
刘备心中那盏原本即將熄灭的灯骤然亮了起来。
赵云杀入后方?这是天赐的突围时机!
他飞快地侧过头,对关羽和张飞低声说道:“二弟三弟,快,砸碎地下室的墙壁,我们趁乱杀出去!”
关羽和张飞毫不迟疑,一个將青龙偃月刀抡圆了,一个將丈八蛇矛端平了,两股恐怖的力量同时轰在身旁那堵早已摇摇欲坠的墙壁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面墙壁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砖破石四处横飞。
地下室本就已被方才的激战摧毁得千疮百孔,这一击之下,整座旧宅终於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坍塌。
无数碎石瓦砾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將刘关张三人埋了个严严实实。